第9章 江行风波（1/2）

这一年初冬，载着芈姝陪嫁队伍的船队沿长江缓缓西行。二十艘乌篷船首尾相连，船帆上绣着的楚国王族徽记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最中间的主船装饰华丽，芈姝正靠在窗边，望着江面翻滚的浊浪唉声叹气——离开郢都已逾十日，江风刺骨，饮食粗劣，早已磨尽了她的骄纵兴致。

芈月坐在主船外舱的小凳上，正给芈姝缝补被钩破的锦袍。指尖刚触到细密的针脚，就听见船头传来护卫的厉声呼喊：“有匪船！戒备！”话音未落，江面就响起“呜呜”的号角声，三艘快船从下游芦苇荡中窜出，船舷两侧站满手持刀斧的壮汉，脸上涂着油彩，凶神恶煞地朝着船队冲来。

“啊！是水匪！”主船内的侍女尖叫起来，芈姝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抓住芈月的胳膊，声音发颤：“月丫头，快……快让护卫护着我！”楚国王室的陪嫁虽有三十名护卫随行，但水匪来得突然，且快船轻便灵活，转眼就逼近了船队尾部的物资船。

“保护公主！守住物资！”护卫统领李忠是楚宫旧将，虽年近五旬，却依旧沉稳，他挥剑斩断系在主船的缆绳，高声下令：“弓箭手准备！瞄准匪船舵手！”箭矢破空而出，却被水匪用盾牌挡住，快船借着水流惯性，“哐当”一声撞在物资船的船舷上，水匪们嘶吼着，用钩子勾住船帮，就要往船上爬。

芈月扶着芈姝躲进内舱，透过舷窗往外看——物资船是水匪的主要目标，船上装载着芈姝的嫁妆，金银绸缎堆积如山，此刻已有几名水匪翻上船板，护卫们虽奋力抵抗，却因要分兵保护主船，渐渐落了下风。“李统领，这样下去不行！”芈月对着舱外大喊，“水匪要的是财物，不是拼命！”

李忠正挥剑砍倒一名水匪，听见芈月的话，抽空回头吼道：“姑娘有何良策？”

“把物资船后舱的锦缎扔下去！”芈月语速极快，“用财物引他们去抢，分散他们的兵力！同时让两艘快船绕到匪船后面，断他们的退路！”她早就在观察江面——水匪的快船虽快，却都绑在一起行动，若能让他们为抢夺财物分散，护卫们就能逐个击破；而下游江面狭窄，只要堵住出口，水匪就插翅难飞。

芈姝在一旁急得跳脚：“那都是我的嫁妆！怎能给那些匪贼？”“嫡姐，命比嫁妆重要！”芈月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只要我们能稳住，财物还能抢回来；若是船被水匪攻破，我们都要落入虎口！”芈姝被她说得一噎，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水匪，终于咬着牙点头：“听你的！”

“李统领，公主应允了！”芈月立刻传话，“让物资船的人把锦缎捆成束，往江里扔！”李忠虽觉得冒险，却也别无他法，立刻下令照做。很快，一束束色彩艳丽的锦缎被扔出船外，漂浮在江面上，像一朵朵招摇的花。

水匪们果然被吸引，原本正往主船冲的快船，立刻调转方向去抢锦缎。“快抢！都是好东西！”一名水匪头目嘶吼着，率先跳下水去捞锦缎，其他水匪见状，也纷纷效仿，三艘快船瞬间散开，船上的守卫变得稀疏。

“就是现在！”李忠眼中闪过精光，挥剑下令，“左舷快船绕后，右舷护卫随我冲！”早已准备好的两艘楚军方船立刻加速，顺着水流绕到水匪快船后方，用巨木撞击船尾；李忠则带着十名护卫，踩着木板跳上物资船，与残留的水匪展开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