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白起破郢（1/2）

前278年的孟夏，西北草原的牧草已然丰茂，大秦的兵锋却已越过黄河，直指东南的楚国腹地。平定义渠的捷报余音未散，咸阳宫便已敲定东出核心方略——以白起为帅，携平叛余威，率军攻楚，直捣其都城郢。

这并非秦军首次伐楚，却已是最决绝的一击。此前数年，白起已率军攻取楚国巫、黔中之地，斩断楚国西南臂膀；此次出征，魏冉亲自调度关中粮草，征调巴蜀水军沿江东下，与白起率领的陆军形成夹击之势，摆明了要一举摧毁楚国的统治核心。朝堂之上，嬴稷握着舆图，指尖划过郢都方位，沉声道：“楚为南方大国，久据江汉膏腴之地，屡与大秦为敌。此次白起伐楚，务必破郢焚陵，断其国本，让楚国再无抗衡大秦之力！”

芈月立于一侧，沉默未语。她望着舆图上楚国的疆域，那片承载着她年少记忆的土地，此刻正被秦军的兵锋笼罩。她抬手抚过案几边缘，指尖微凉——作为大秦太后，她盼着秦军所向披靡，盼着大秦东出之路再无阻碍；可作为出身楚国王室的女子，郢都二字，终究是心底无法磨灭的印记。

秦军的攻势比预想中更为迅猛。白起深谙楚军虚实，避实击虚，绕开楚军主力设防的城池，率精锐步兵沿汉水快速推进，一路破城夺隘，直逼郢都。楚军仓促应战，却因多年积弱、指挥失当，屡战屡败，连失数座重镇。至六月，白起大军已兵临郢都城下。

郢都作为楚国都城数百年，城防坚固，楚军残部与城中百姓拼死抵抗。白起亲自勘察地形，下令阻断郢都周边的水源与粮道，将城池团团围困。十余日后，楚军粮草耗尽，军心涣散，白起趁机下令总攻。秦军将士架起云梯，推着撞木，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与楚军展开惨烈的巷战。

厮杀声震彻郢都，火光映红了夜空。楚军虽顽强，却终究难敌秦军的精锐与悍勇，郢都城门最终被攻破。白起率军入城，一面肃清残余抵抗，一面下令收缴楚国宫室的珍宝与典籍。为彻底摧毁楚国的精神支柱，他依秦军旧例，率军前往楚国王陵——纪南城的楚王墓群，纵火焚烧。

熊熊火光冲天而起，延续数日不熄。历代楚王的陵寝被付之一炬，陪葬的礼器、典籍尽数焚毁，浓烟弥漫在江汉平原上空，仿佛在为楚国的衰落哀嚎。消息传开，楚国上下人心惶惶，楚顷襄王仓皇出逃，率宗室与残部迁往陈地，草草定都，楚国自此沦为二流诸侯国。

七月，白起破郢、焚陵、楚国迁都的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咸阳。长乐宫内，内侍高声宣读奏报，字字铿锵：“启禀大王、太后！武安君白起率军攻破郢都，焚楚国王陵，楚军大败，楚顷襄王已迁都于陈！武安君已平定郢都周边诸城，设置南郡，镇守楚地！”

“好！好！”嬴稷猛地站起身，龙颜大悦，当即下令，“武安君白起，破郢灭楚之根基，功勋卓著，加赐食邑万户；所有参战将士，论功行赏，厚加抚恤！传旨天下，宣告大秦破郢之功，让诸侯皆知大秦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