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小陆:“没事,我不嫌弃。”(1/2)
来的时候提溜了一大堆,走的时候只揣了个保温桶。
待木成渝带上门离开后,病房内瞬间只剩下了一片充斥着莫名压抑的死寂。
半晌,坐在床沿的陆彧迟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侧躺在了沉淮轻身侧。
他本想将人拥入怀中,但又怕那样会让沉淮轻不舒服。
于是权衡之下,陆彧迟伸出手将其放在沉淮轻胸口的位置,感受着血肉包裹下生命独特的律动才闭上了眼。
睡了这几天以来,陆彧迟唯一一次超过一个小时的深眠。
沉淮轻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象是看了一场极其细致的电影,又象是在睡梦中度过了短暂的一生。
从蹒跚学步到懵懂少年,而后踏入学堂遇到至交好友,再到步入社会遇到一生与之相伴的爱人,朦胧月色下的告白到教堂内随风而动的细滑白纱。
一切细节逐渐清淅明了,先前每一次划过脑海的碎片终于被拼凑成了一个人完整的人生。
那是沉淮轻本该拥有的人生。
一个幸福美满,幸福到连老天爷都嫉妒的人生。
被刻意安排的大火烧不透相爱的心脏,跨越无数并行时空终于唤来的甘霖扑灭一切恶意,只留下两抹彼此依靠,紧紧相拥的灵魂。
无数杂乱的文本雪花一下崩塌下落,象是下了一场黑色的大雪落在地上又消失不见。
纷杂的画面涌入身体时象是生着刺,扎的沉淮轻浑身都在痛。
不知道被尘封了多久的记忆彻底回归后,沉淮轻捂着脸跪在最后的火光中,发出了一声悲到极致的痛哭。
与此同时的现实世界中,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自沉淮轻眼角滑落,砸进洁白的枕头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虽然睡着了但陆彧迟睡的并不安稳,所以察觉到什么猛然惊醒时,一睁眼他看到的便是沉淮轻湿红着眼,望着自己无声哽咽满脸是泪的模样。
陆彧迟愣住了,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
于是他茫然却又小心的抬起放在沉淮轻胸前的手,想要替对方擦去脸上的泪。
但就在他动作的那一瞬间,沉淮轻忽然哽咽着开口道:
“怎么这么傻,火那么大为什么还要往里走。”
听到这句话时陆彧迟的眼框倏的一下就红了,他动作轻柔的抚上沉淮轻的脸庞,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眷恋回沉淮轻道:
“那能怎么办啊,我爱人在那里。”
“我怎么能一个人离开呢对吧。”
沉淮轻忽然就崩溃了,他缩进陆彧迟怀中无声的颤斗了许久,才终于发出了一声呜咽。
“等了我这么久,你是不是过的很辛苦。”
自此经年累月的悲伤终于决堤,浪潮似的将陆彧迟才穿在身上的白色短袖淋湿一片。
等沉淮轻哭累了又沉沉睡去,陆彧迟才摩挲着他哭的通红的侧脸小声道:
“一点都不辛苦,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这一觉沉淮轻没睡多久就睁开了眼,而睁眼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睁眼查找陆彧迟的身影。
可看了一整圈沉淮轻却发现,洒满橘色落日的房间中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心脏瞬间被惊恐填满,沉淮轻马上跳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要往门外跑。
“陆彧迟!!”
刚放完水的陆彧迟听到声响,连手都来不及洗便拉开厕所门,正好将跑到门口的沉淮轻拦下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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