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2/2)
这日晏回早早起身,乘着轿子去上朝,一连告了三天假,今日必须上朝了,这几天过得很是清静,秦之遥只来了一次,出了刺客那么大的事,他身为御林军都尉,肩上的责任自然重大。右肩上的伤好了大半,玄鹤留下的药膏非常好用。
朝议还没有开始,晏回同几名先到的大臣在午门外等候,不多时,大臣们陆陆续续都到了,看见他时,目光皆是一闪,有几个小声议论,晏回练过武功耳力很好,所以听得真真切切:
“听说肃王为了保护他身负重伤,至今还卧床不起,肃王不会是喜欢他吧
?”
“这个我作证,肃王在酒席上当众拉扯晏御史的衣裳,肯定是看上他了。”
“本官也亲眼得见,难怪肃王请旨废去晏御史郡马的头衔,这样一来不就没有顾忌了?”
晏回听得眼角抽搐,人可畏呀!眼见一道威严的白色蟒袍身影走进午门,几名议论的大臣皆未注意,司空玥的脸色越来越黑,几名大臣终于发现司空玥,吓得脸色一变,立时噤声。
在朝堂上,司空睿宣布立谭鄂长女谭思容为后,两个月后举行大婚,晏回瞥一眼谢恩后退回朝班的谭鄂,眉头不禁蹙起,谭鄂若是陷害镇远侯府的真凶,那么他的女儿做成皇后,想要扳倒他更加难比登天。
正在寻思,余光见谭鄂再次走到殿心,端肃禀道:“皇上,御史大夫晏回自担任御史一职,一个月来在去御史台办公的次数屈指可数,晏大人犯下渎职之罪,请皇上明鉴。”
011公堂
御座之上,司空睿威严的目光看过来,晏回快步走到殿中央,禀道:“皇上,御史台的事务臣交待给下面的人处理,臣一时闲极无事便回到府中,他们处理完毕后,臣便命人去御史台取出来带入府中连夜批阅,臣并未渎职。”
司空睿暗暗颌首,打心里面赞同晏回灵活的处事方法,但是大臣们谁都像他这样,朝廷岂不是乱了套?清了清喉咙:“晏爱卿,身为大臣便要有大臣的样子,谭丞相说得没错,当值期间不可以离开官署,若无事处理,可以翻翻前任的掌记秘书,以资借鉴,念你刚刚上任,这次朕不追究,下不为例。”
晏回勾起唇角:“是,谢皇上恩典,臣谨遵圣命。”
下朝后,晏回走出皇宫大门,没乘轿子,闲庭信步走向御史台。
御史台离皇宫不远,只隔了一条大街,临街的大门已然陈旧剥落,但是走进去,里面却十分宽敞明亮,官员们喝着茶水悠闲地处理手头的事务,时而议论交换意见,看见晏回走进来皆是面露惊异,直到晏回从身旁经过才想起来见礼。
副手御史中丞谢肇三十多岁,身形瘦削,刚刚坐下来办公,看见晏回走进来,眼中精芒一闪,旋即起身作揖:“下官拜见晏大人。”
晏回看一眼谢肇,御史中丞官居三品,是要上朝的,早朝上自己差点被谭鄂弹劾,谢肇自然知道,这样就好办了,晏回没说话之前先叹息一声:“圣意难测啊!”
谢肇接:“谭丞相一向容不得官吏懈怠,并非针对大人,眼下御史台没有大事,大人若要去藏卷阁,下官可以为大人引路。”
晏回眉梢轻挑,此人倒是聪明,一笑:“有劳谢大人。”
藏卷阁建在御史台后身,占去多半个院子,有侍卫把守,打开沉重的门锁,推开门,一股霉味混杂着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清漆书架两米多高,一排接一排如同列兵一般,架子里的案卷如同汗牛充栋,都是历年来朝堂上的记录图策和弹劾奏章,只往架子上看一眼都觉得头昏目眩,窗前有一小块儿空地,摆着一张方桌,一把椅子。
谢肇欠身:“大人请——”
晏回偏头看一眼谢肇:“谢大人回去忙吧,本官在这里略坐坐。”迈步走进藏卷阁,举目所至,书架上布满灰尘,晏回走向书架深处
日近黄昏,晏回揉着眉心走出藏卷阁,脑袋昏昏沉沉,多年前的掌记,看了一天只看到了十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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