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2/2)
司空玥闻眉梢挑起来,心知晏回误会了,眼
见晏回撩帘下轿,想叫住他,却忍住没叫,就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对晏回提起生辰,十二年来,他从来没有办过生辰。
晏回下了轿子,小寄已经迎出府门,皱眉看一眼渐行渐远的紫纱软轿,看着晏回嗔怪:“公子若再不回来,小寄就要出去找你了。”
晏回闻一笑,迈步走进府门,卧室里,小寄很快端上来饭菜,晏回像往常一样问:“打探到玄鹤的消息了?”
小寄摇首:“玄爷还未回京。”
晏回的心微微一沉,拿起筷子默默吃饭,用过膳后,小寄已经备好洗澡水,晏回褪去衣衫,迈进浴桶,周身浸泡在温暖的水中,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怎么也想不到,司空玥的生辰竟和镇远侯府被抄的日子是同一天!
今日的刺杀也很古怪,刺客显然是冒充鬼谷的人行刺,泡了近一个时辰,小寄进来添了三遍水,直到夜深了,晏回才在小寄的催促声中出了浴桶,换上素洁的里衣,走到屏风后,屏风后是一个雕饰古朴的红木佛龛,晏回跪在佛龛前的蒲团上拜了三拜,站起身点燃香烟,插在香炉里。
做完这些,晏回绕出屏风,走到桌案前,抽出一卷宣纸平铺在案子上,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想当年爹爹早在司空玥到来之前便服毒自尽,司空玥虽然没有亲手杀死爹爹,却是他带的兵屠尽侯府,想来那些人命在司空玥眼中什么都不是吧。
提笔蘸墨,本想画一幅画应付了事,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片火海,满眼的血光,和山坡上遍野的杜鹃花一样殷红,心变得越来越沉痛,“啪”地放下画笔,晏回扶着桌案深喘了一口气。
命小寄取来胭脂色,用清水调匀,以大号软毫蘸饱彩墨,在纸上或点或刷,纵情挥毫,远处火红的图出云霞,其余的鲜红点染成一枝一枝杜鹃花,不过片刻光景,火红的杜鹃花在雪白的画纸上热烈绽放,像遍野的火光,如殷红的血色。
窗外拂来温暖的夜风,房间里烛影摇红,晏回换上一支硬毫,蘸上朱红色的焦墨,在杜鹃花上细致勾勒,画上的花朵变得生动起来,放下画笔,晏回对着画怔了良久。
小寄在一旁直皱眉头,往年公子每到这两日,常常辗转难眠,虽然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看得出公子心情不好,可是现在已过子时,明早公子还要早朝,一旁提醒:“公子,夜深了。”
晏回看一眼揉着眼睛的小寄,一时入神倒把他忘了:“你下去睡吧,明早过来叫我。”
小寄应了一声,退下去,虽然公子待人很好,从来不会疾令色训斥下人,但是他知道公子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
晏回将杜鹃图放在一旁,重新铺上一张画纸,笔尖蘸上墨汁,略一沉思,笔随心动,不多时,一棵苍
此时已近四更天,晏回放下画笔,才觉得头昏脑胀,倒床上便睡过去。
天光大开,小寄目送晏回登上轿子,公子睡得香甜,方才他真的不忍心叫醒他,转身回到卧房,公子刚刚吩咐,要他将桌子上的画作拿去装裱送去肃王府。
小寄低头看着铺在桌子上的祝寿图,想来公子要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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