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三百二十八章:救……救他…呼唤…岩石在哭泣......(2/2)
沉白靠回椅背,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他虽将大部分精力耗费在与孔潇白的通信往来和一些准备中;
可每当话题触及具体的“计划”内容、仪式细节;
或是聚集如此多人究竟意欲何为时,孔潇白总是语焉不详。
那家伙象个捂得严严实实的蚌壳;
只会反复强调“时机未到”、“抵达后详谈”、“沉兄,请务必信任我”,而后便是一遍遍催促他全速前进。
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一直在试探—
试探沉白的底线,他对“人性”、“善恶”、“自私”等概念的界定;
以及他愿意为“跳出流程”付出多少代价,又肯牺牲多少“无关者”。
这如同对弈时不断递出的诱饵,观察他是否咬钩,以及咬钩后的反应。
而沉白的回应始终模棱两可。
他给予一丝希望,保留几分馀地,既不明确承诺,也不断然拒绝。
他知道孔潇白在评估自己;
同时,他也在评估对方,评估那份所谓的“未来情报”之中,究竟藏有多少真实,又掺杂着几分谎。
除了外部的压力,沉白自身也到了一个关键节点。
灵性深处那种“滞涩”与“饱胀”感越发明显;
仿佛一杯水已满至杯沿,轻轻一晃就会溢出,却偏偏找不到倾倒或扩容的出口。
这几日,他先后饮用了一定量的,以莫妮卡、娄贵彬、李剑白三人血液为主材;
再辅以其他珍稀材料精心酿制的“特调血酒”。
效果是显著的。
最直观的力量、速度、反射等基础素质,相较初入串行时近乎翻倍;
灵性总量也大幅增长,对红雾的掌控精细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一如今他甚至能同时维持十二个不同的雾屏,详尽监控舰队及周边各处,而不觉吃力;
“星界穿梭”的距离与稳定性也大大增强。
他感觉以现在的状态,即便不饮用血酒,应对两三个初入串行时的自己也不成问题。
这段时间以来,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圆满”的临界点上。
仿佛一只脚已踏入串行九“饮者”所能抵达的极限;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欢呼、渴求着更多、更浓、更强的“滋养”。
但偏偏,那最后的“临门一脚”,却怎么也踹不出去。
面前好似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后面的光,却触不到,穿不过。
是还需要更多种类、更具特质的新鲜血酒来堆砌?
还是说,“饮者”串行的“圆满”,关键不在于“量”的积累;
而在于某种对“质”的理解,或是一个顿悟的“契机”?
“饮者————究竟“饮”的是什么?”
沉白低声自语,反复咀嚼着从费洛特号得来的信息碎片。
记得那最初的信息显示,这一串行除了“饮者”之名;
似乎还有“感血人”、“血裔”、“啜饮者”等模糊的称谓,但内核始终围绕着“血液”。
他一直在做的,是掠夺、吸收与利用一利用血液中蕴含的生命精华与独特特质强化自身,操控与血液相关的力量;
诸如自身血液的流速增幅,以及对他人血液的微弱感应。
这条路径应当没错一至少迄今为止,力量在稳步增长,也未曾被那些驳杂的负面效果侵蚀,沦为娄贵彬那样的疯子。
然而,娄贵彬的例子却如同一根刺,让他始终保持警醒。
那家伙“罪犯”串行的快速消化,源于彻底放纵了串行名称中蕴含的“恶”。
他烧杀抢掠,折磨俘虏,沉溺于混乱与暴力,因此消化迅速,却也彻底滑向了非人的深渊。
若自己也一味沉溺于“血”的表象;
在掠夺与强化的道路上走得太深、太极端,是否终将付出丧失人性、甚至彻底失控的代价?
沉白陷入沉思,自己这“接近圆满”却停滞不前的状态,是否意味着他对“饮者”的理解,仍停留在相对肤浅的“使用工具”的层面?
是否缺少了某个更本质的认知,或是一个关键的“仪式”?
“是“掠夺生命以延续自我”的生存本质?这似乎仍太表象了————”
沉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椅子的扶手,“难道是化万血为己用”的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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