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杀鸡儆猴(1/2)
窗外雨水渐停,今年的雨季即将过去。
几名粮商却面色凝重,围坐在长案边,
一名粮行首领陈启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忧虑:“中央新颁布的统一粮食跨行省调配制度,要清查全国的田亩米粮,
核定每年调出余粮定额,过境粮食不许各省设卡,大宗稻米出口权还要收归河内。
往日我们借南北米价之差,在北部山地缺粮之时,抬高粮价获利,
若是中央统一调度,平价粮食源源不断送往山地,我们的生意便少了大半利源。”
另一名粮商顺势补充:“不止如此!政府还要登记各地粮仓存米,
日后灾年、战时,中央一纸调令,就要按官价征调粮食。
自由买卖今后将不再被允许,咱们囤积存货博取差价的路子,等于是首接被堵死了。”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嘉定省省长。
这位,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最大靠山,被他们动用各种关系送进了政府部门,
如今,他们的利益己经严重受损,也到了他出力的时候了,
省长指尖轻叩桌案,左右权衡许久,缓缓开口:“诸位的难处,我心中清楚,
可如今大势己定,李总统刚刚平定全境,粮食事关国计民生,因此政令的推行势在必行。
若是公开抗令,便是与中央决裂,西贡的军队近在咫尺,万万不可明着反对。”
橡胶园地主问道:“那该如何周旋?就任由政令落地不成?”
省长低声道出了计策:“明面上可以遵从法令,按时上报粮产名册,
但是暗地里可以做三处手脚,一是账册需要刻意隐匿,瞒报一部分余粮,少上缴中央定额,
二是跨省运粮,表面依照中央官价,暗中串联沿路地方官员,
以道路修缮、河道安保为名增设隐性税收,抬高官方调粮运输成本,
三是收拢乡间的小粮户,将大批稻米分散藏匿于村镇的私仓,对外就宣称粮食己经消耗。
只要调粮制度执行成本居高不下,中央想要平稳运转,便只能放缓节奏,这就给我们留下了缓冲余地。”
陈启源沉吟片刻:“倘若中央派人下来实地核查清点粮仓该如何?”
“那就制造事端!”
省长眼神沉下,“人不狠,站不稳!只要有人来查,就散布流说统一调粮是政府要强征粮食、压榨百姓,
鼓动乡间农户恐慌存粮,一旦民间人心浮动,中央投鼠忌器之下,必定不敢强行严苛清查。
但是要记住底线,不可煽动大规模动乱,只能借民情拖延政令,
我们只求保住商贸根基,不是要与中央彻底撕破脸面。”
有人迟疑发问:“若是总统洞悉内情,追责下来”
“十二行省地域辽阔,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各省皆有大小粮商心存忌惮,
绝非只有嘉定一地,法不责众之下,
中央初定天下,首要是维稳,是不会骤然大肆惩处地方商人的。”
陈启源缓缓点头:“就依省长之计,只是此事必须隐秘,万万不能外泄丝毫!”
坐在角落的橡胶园大户抚了抚掌心,缓缓开口:
“光藏匿粮食、篡改账目尚不足够,我们应当互通书信,
暗中联络其他各省粮商与乡绅,彼此呼应,一处受阻,多方联动,
令中央顾此失彼,只要南方产粮诸省连成一气,河内投鼠忌器,终究要向我们退让!”
另一粮商附和:“此有理,同时还要打通城内各处码头的官员,
凡是中央调度的官粮船队,便想方设法拖延装卸,制造各种意外,
官粮迟迟无法运往川陇山地,缺粮地区物价暴涨,外界自然会质疑这套调配制度行不通。”
省长微微颔首:“此事由陈先生牵头联络各路朋友,
我负责暗中知会沿途州县官员,彼此守望,所有往来信函不可留下白纸黑字的实据,重要消息尽量口头传递。”
陈启源站起身,环视屋内众人:“诸位谨记,如今我们休戚与共,
政令若是顺利推行,日后咱们便再也不能插手粮食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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