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盏灯指路(2/2)
吴女士点头。
“不是我爸。”
“不是。”
她又看向取证箱。
“也不是谁回来了。”
陆沉说:“不是。”
吴女士握紧手里的证件袋。
“那就查路。”
这三个字落下,417
的光忽然往右偏了一寸。
不是回应她。
像光在砖缝里找到了另一条线。
许照微把画面放大。
混凝土右侧的旧砖上,有三道很浅的白痕。白痕不是游客刻的字,也不像施工划线。它们横着,一短一长一短,夹在煤灰和泥里,颜色已经被水泡得发乌。
刘顺德看见后,脸色一下变了。
“粉笔号。”
韩麒问:“什么粉笔号?”
“救援队画的。巷口有岔路,水退一点就要重新标。短、长、短,是有人进过,没清到头。”
许照微问:“这能证明什么?”
刘顺德喉结动了动。
“只能证明那条道当时没按死路处理。”
“不能证明里面有人。”
陆沉看了他一眼。
老人自己把后半句说出来,像把一块烫手的煤放回了地上。
韩麒让技术员拍白痕、旧砖、封堵层和取证箱相对位置。每拍一张,417
的光就在镜头里留下很浅的一条黄边。
许照微的工程资料也收到了。
她把图片投到平板上。
一期安全封闭点位表只列旧主井、旧回风井、废水沟和排水观察井,没有“小腰门”或“救援联络巷”。
蒋成立刻说:“旧称和工程名称不一致很正常,改造公司不可能保留每个民间叫法。”
韩麒看着他。
“那这两个字为什么还在盖板上?”
蒋成看向泥里露出的“救援”,说不出话。
许照微继续往下翻。
封堵日期在事故后第五十一天。
排水井口,已无通行功能。
附件照片里混凝土刚浇,旧花盆尚未摆上;角落半块木板留着模糊粉笔痕,尾笔像7。
刘顺德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韩麒抬手拦住。
“刘师傅。”
“刘师傅。”
老人停下,眼睛发红。
“第五十一天才封?”
韩麒盯住日期。
事故后第四十九天,灯房借用单。
同一天,归架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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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慰汇总表也归在这一批。
同批音频,四十七分钟。
再过两天,小腰门被写成排水井封掉。
几组日期并在一起,边缘像错位的锈铁片。
韩麒问刘顺德:“你记得小腰门什么时候封的吗?”
“我以为早封了。”
“为什么以为?”
老人看向旧井口。
“那时候不让我们靠近。灯房被借走拍照片,澡堂也封了,说是统一整理。我们只看见主井上了封条,没人告诉我小腰门还开过。”
许照微说:“如果第五十一天才封,那么第四十九天以后,小腰门可能仍有通行条件。”
蒋成马上说:“可能有,不等于有人进去。也可能只是施工队补封遗漏。”
韩麒说:“把你的话录进去。”
蒋成闭上嘴。
417
的光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熄灭。
它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瞬。
白瓷抬头,看向混凝土边角。
“下面有旧风。”
风速仪在白痕附近三次测得0。2、0。1和0,只有极弱而不稳定的气流。
蒋成说:“这说明不了问题。混凝土有裂缝,温差也会造成微弱气流。”
陆沉蹲下,看着那三道粉笔痕。
“它不是在说明里面有人。”
他说。
“它在说明这里还有路的痕迹。”
刘顺德看着他。
陆沉抬起头。
“417
不能归架。”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
“灯指向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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