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七(2/2)
布兰奇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攥着抹布狠狠往地上一摔,盯着温年看了好半天,嘴唇动了动,愣是什么话都没挤出来。
半晌,弯腰捡起抹布,转过身去擦身后的长笛架子,背对着温年,肩膀绷得紧紧的。
她觉得这个小姑娘,比托瓦内特还要可恶。
没过多久,琴声响起来了。
起初有些不连贯,像初春解冻的溪水磕磕绊绊地淌,慢慢就顺了,汇成一片光润的流动。
布兰奇擦著擦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站在钢琴旁边,抹布搭在手里也没再动。
。自己争气,还有个姐姐护着你。
温年侧过脸看她。
布兰奇别开视线,声音低下去。
温年有点摸不透她想做什么。
手指在琴键上又走了一遍,看了看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
她把谱子合上,从琴凳上滑下来。
布兰奇摆了摆手,没回头。
乐器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弥漫着木屑和脂香的味道,有人搬著布景板来来往往,脚步声杂沓。
大后天就要演出了,过道两侧堆著半成品的道具,花花绿绿的。
温年侧着身子避开道具,准备踩着楼梯往下走,去找托瓦内特。
刚到拐角,一只手忽然从走廊的隔间伸出来,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整个人被拉了进去,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
刚到拐角,一只手忽然从走廊的隔间伸出来,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整个人被拉了进去,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
光线暗下来,门在身后吱呀合拢。
温年蹑手蹑脚地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刚好是窝著睡的那层楼,离房间很近。
她回到休息室。
地面上的毯子还团成一团,姐姐已经歪在另一头睡着了,呼吸匀匀的,睫毛在壁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蹑手蹑脚溜去洗漱,躺回沙发,闭上眼睛发呆。
白天怎么跟托瓦内特交代啊?总不能说“他觉得我毫无天赋”吧。
那托瓦内特更要为她发愁。
想着想着,眼皮就沉了下去。
天亮后的“拷打”果然来了,托瓦内特想着温年晚上学习很累了,到了中午才喊醒她。
她双臂环胸,睨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长:“学了一晚上?”
温年立刻举手,像课堂上抢答的小学生:“姐姐!我会了!他教我弹钢琴!”
托瓦内特挑眉,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那语气分明在说:骗鬼呢。
温年往前蹭了半步,扯住姐姐的袖口晃了晃:“姐,还是你找的老师教得好嘛”
“教得太好了!一下、一下就教会了!”她比划着,手指在空中胡乱敲了两下,眼睛亮晶晶的。
托瓦内特越听越怀疑,这丫头平时话没这么密,越心虚越唠叨。
温年却忽然捧住自己的脸颊,歪著头,声音软下来:“他说我是天才诶。”
她眨眨眼,“我也觉得是我好像真有这个音乐天赋,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托瓦内特忍不了她吹牛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往乐器室拖。
推开门,满屋子的提琴和管乐静静立著,最中间那架三角钢琴像只优雅的黑猫。
托瓦内特双手叉腰,皮笑肉不笑地冲钢琴努努嘴:“来,天才,弹给我听。”
那表情分明写着,弹不出来就等著挨揍吧。
温年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羊毛围巾里,冲著姐姐讨好地抿嘴一笑。
两颊挤出两个浅浅的肉涡,刚路上见风有些泛红的鼻尖微微皱起。
她慢慢坐到琴凳上,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了一瞬,冷空气里,黑白键泛著细润的微光。
手指落下去,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上来。
旋律跟随手指浮动淌了出来,音符一个接一个,稳稳当当地排著队,竟还托出几分轻盈的起伏。
托瓦内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原先抱着手臂的姿势松了半分。
温年弹完最后一个音,偷偷侧过头瞄姐姐的表情。
嘴角压不住一点得意的小弧度,弯弯的,像偷到鱼干的小猫,连耳尖都翘了起来。
温年就这么浑水摸鱼过去了。
托瓦内特信没信她不好说,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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