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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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重复这个词的时候,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长的拆信刀,抵上经理的喉咙。
冰凉的锐尖贴著皮肤推进半毫米。
经理感到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淌下来,浸湿了衣领。
他僵在椅子上,腿在桌面下剧烈发颤,膝盖撞上桌腿,咚咚作响。
埃里克的眼睛俯视着他。
。刀纹丝不动。
经理拼命想摇头,可脖子被刀钉著,只能从喉管里挤出呵呵的气音。
?埃里克的语气漫不经心。
刀收了回去。
经理刚松了半口气,下巴就被刀尖抬起来,被迫仰面迎上那双危险的眼睛。
埃里克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铺得很平,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经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坠。
觉得地板红木颜色忽然刺眼起来,像浸过什么再也洗不掉的东西。
。埃里克退后一步,斗篷扫过地面。
他侧过头,扫了一眼天花板悬吊水晶灯的粗铁链。
锁链轻轻晃了一下。
经理的牙齿上下磕碰,他拼命点头,额头砸在桌面上,血从脖子蹭花了羊皮纸。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直接把温年开除完事,问题不就解决了。
埃里克站在原地没动,像看穿了他脑子里滚过的每一个念头。
可经理听懂了。
他的头一下一下往下点,磕在桌面上,笃、笃、笃,像只被人按著脑袋的鸡。
嘴唇哆嗦著,下巴上的肉在抖,一层一层地颤。
他点了很久,点得额头都麻了,才想起抬起头来应一声。
旁边空了,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刚才好像是错觉一样。
但那把拆信刀搁在羊皮纸边上,薄薄的刀刃上沾著一线红。
经理的目光挪到门口,门关着,严丝合缝。
刚才那个人有脚步声吗?
突然就不见了。
经理想起来大家说有幽灵、鬼魂,原来真的有呀。
他瘫在椅子里,浑身湿透,伸手摸了摸脖子,满手殷红。
低下头,羊皮纸上温年的名字下面多了一行细浅的刻痕:
你可以试试。
五个字,轻描淡写。
经理盯着看了几秒,又看了眼脚下的木板。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扯动伤口,疼得一哆嗦。
试个屁。
他抓起羽毛笔,在之后的演出安排上划下一个粗重的叉,笔尖戳穿了纸。
第二天的剧院从破晓就开始热闹了。
后台人来人往,化妆镜前摆满了粉扑和发梳,演员们一边往脸上扑粉一边对台词,走廊里咚咚咚跑过去好几个拎着舞鞋的姑娘。
后台人来人往,化妆镜前摆满了粉扑和发梳,演员们一边往脸上扑粉一边对台词,走廊里咚咚咚跑过去好几个拎着舞鞋的姑娘。
包厢和座位全满了,经理的吆喝从开票那天就没断过,有钱人的消遣无非是吃喝玩乐,看剧属于玩乐,票自然卖得一张不剩。
托瓦内特坐在化妆镜前冷著一张脸,手指却利落地给温年编花辫,辫梢一朵一朵缠上去。
温年乖乖坐着,从镜子里偷看她姐绷紧的下颌线。
昨晚吵架那几句又钻进耳朵里。
托瓦内特
“他为什么躲在地下?除了长相丑陋被人当怪物,还有他从宫里逃出来的!
她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劈了叉,尾音颤得像根绷断的弦。
温年没说话。
她当时想起埃里克讲他怎么学技艺的时候,坐在软凳上,语调平平的。
他说马戏团后台冷得像冰窖,手指冻僵了按不准口琴孔,吹出来的调子打着哆嗦。
波斯宫廷的乐师从不正眼看他,教鞭一下一下敲在他指节上,青了紫,紫了青。
他就那样讲,像在说别人的事。
。宫里虐待他,他才逃出来的,又不是他的错。
托瓦内特看了她很久,久到灯泡闪了一下。
温年丝毫没犹豫,点头。
托瓦内特闭了闭眼,手从额头上滑下来按在桌沿,侧过身面向窗外。
“等他不能一直陪你,他一直待在地下,你以后会后悔的。”
“别人的眼光会注视他,连带着你。”
“我长这么好看,没有他也会被人一直注视。”温年臭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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