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赐绯殊荣,妻妾之忧(求月票,求收藏)(2/2)
“我亦不舍得你们,只是皇命难违,边关也需要人去……”徐行故意提高声量,想说些宽慰的话,奈何两人此刻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人接话。
他只好讪讪地埋头吃饭,暗自懊恼自己说得太早,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情。
待徐行用完膳去了书房,魏轻烟才起身,步履略显沉重地步入后院。
她立刻唤来张好好吩咐道:“传令下去,让西北六路的耳目都动起来,自即日起,所有关于西北战事、边关动向、乃至各部将领调动的情报,事无巨细,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晓。”
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手中还掌握着“行影司”这支隐秘的力量。
且不论最终能帮上多大的忙,至少能让她比旁人更快、更清楚地掌握徐行在西北的处境与安危。
这一点,却是比只能在家中忧心忡忡、无力改变什么的盛明兰,要多出一分主动。
“娘子,罗有才等叛徒刚刚清理干净,各地暗线损失不小,西北六路正值用人之际,可靠的人手恐怕……”
好好轻声说出目前的难处。
这些前凤仪卫的旧部,在汴京时还需倚仗魏轻烟谋取生路,尚且能听从号令;一旦外放,便不时有人心生异念,脱离组织。
有些人只是隐姓埋名,求个安稳,而那罗有才竟妄图夺权,幸而发现得早,得以果断处置。
但接连的动荡,也导致如今行影司内部人心浮动,根基不稳。
“无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魏轻烟语气依旧坚定。
西北之地多的是挣扎求存的穷苦孩子,给他们一条活路,给他们一个希望,总能找到愿意效力的人。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想仅凭一本过时的名录便完全掌控那些心思各异的密探,无异于痴人说梦,也早做好了有人反叛、势力受损的心理准备。
她真正看中的,从来不是那些难以驾驭的“老人”,而是凤仪卫历经多年形成的成熟架构与培养新人的手段。
人员,总可以慢慢甄别、逐步更替。
若真有彻底失控、无法挽回的一天,她将这份名录交给徐行,或许还能为他再立一功,彻底洗清这个隐患——徐行本就是她当初能暂时震慑并收拢那些人的底牌之一。
与此同时,盛明兰在房中独坐,越是想静下心来,心绪反倒愈发烦乱。
她索性起身,决定回盛家一趟,寻祖母说说话,排解心中的忧虑与不安。
在小桃的陪同下刚出院门,却见一个身着洗得发白襕衫的汉子正在府门外不远处徘徊,神情间带着几分踌躇。
那汉子见盛明兰出来,下意识想侧身避开,却被盛明兰出声唤住:“这位先生,可是有事寻我家官人?”
宗泽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将背上的书箱取下,躬敬地拱手行礼:“婺州宗泽,应徐奉议之邀,特来拜会。”
盛明兰打量着眼前之人,见其身形虽比寻常书生魁悟,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书卷正气,兼有几分风霜之色。
这观感,正是她以“先生”相称的原因。
“小桃,去禀告官人,就说宗先生到了。”
“不……不必劳烦!”宗泽连忙阻止,解释道,“在下与徐奉议约定的是未时见面,是在下估算错了行程,来得早了,在此等侯便是。”
他上午与一位同乡商贾约在邸店,替人撰写碑文,赚取些微薄的润笔资以度日。
事毕便匆匆赶来,不料早到了近一个时辰,又不便贸然叩门打扰,只得在徐宅门外耐心等侯。
如今汴京各处的邸店之中,人人都在议论吕大防通敌叛国、朔党倾复的惊天大事,而且之凿凿。
在他看来,徐行身为陛下新晋的心腹近臣,此刻定然是事务繁忙,日理万机,未必真有闲遐来接见自己这等无官无职的微末选人。
只是小桃却不会理会他的客套,得了大娘子的吩咐,便转身快步进府通传去了。
不一会儿,小桃去而复返,对盛明兰低语了几句。
“宗先生,主君正在书房相候,请随我来。”盛明兰侧身,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劳大娘子引路。”宗泽再次躬身施礼,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随着小桃步入这座对他而略显高深的宅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