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乾王朝（1/2）

“诅咒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村长喘着粗气，后脑勺的肿包还在突突跳，每一下都扯着整颗脑袋发胀。他瞟了眼地上那具脖子还在渗血的尸体，喉结滚了滚。

“老夫不知道。”

林奇眉毛一挑，刀尖抬了抬。

“真不知道！”村长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却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老夫只知道。。。。。。大约是两个月前，村里人开始不对劲了。先是老周头，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精气神，脸色灰败，走路打晃，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似的。七天，就七天，躺在床上断了气。”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第二个是村东头的张寡妇。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身子骨一向结实。可那天她来井边打水，水桶提上来，人首接栽进了井里。捞上来时人已经没了。”

村长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是第三个、第西个。。。。。。每个人都是七天，气血衰败，最后死掉。更可怕的是，临死前那天，人跟疯了一样，逮着什么咬什么。老刘头把自己养的鸡活活咬死了，生啃，满嘴鸡毛。”

林奇听着，脸上没多大变化，眉心微微蹙了下。

“他们死后，我们发现。。。。。。”村长的眼神飘忽了一瞬，“那些死掉的人，肉是香的。特别香。整个村子都能闻到。有人忍不住咬了一口，然后就。。。。。。”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林奇替他说完，“吃人肉，补气血。吃了就能活，不吃就得死。对不对？”

村长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为什么不跑？出村去县城找那个什么除魔人？”

“出不去。”村长的嘴唇哆嗦着，“凡是出村的人，走不到三里地就倒地身亡，比在村里还快，半天都撑不住。像这诅咒只认村子的地界，出了界发作得更狠。试过，死了五个之后，再没人敢往外走了。”

林奇问：“你是说，村里人都有这症状？”

村长点头：“是。”

“那现在村里总共多少人？”

“三十。。。。。。三十来个。本来一百多口，死了的、跑出去死的、还有。。。。。。”村长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还有互相杀了的。大家都要吃肉，外乡人又不常来。那段时间，为了一具尸，好几家动了刀子。”

“哦。”林奇点点头，刀尖又抬高一寸，“所以你编了个风水不好的故事，把外乡人留下来，用蒙汗药放倒，宰了分肉。一套流程下来，谁也不吃亏，村子还稳定了。你这村长，当得挺称职。”

说完，林奇摩挲着下巴。能让全村同一时间感染诅咒的，十有八九是水源。

他抬头：“是不是井水有问题？你们查过吗？”

村长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井水。。。。。。井水！肯定是井水有问题！我们村只有一口井，大家都喝那井水。”

他脸上皱纹挤在一起，想哭又哭不出来。

林奇继续问：“既然村里都乱了套，为什么大家还听你的？”

村长苦着脸看地上那具尸体：“因为我儿子李壮，是村里唯一的青壮劳力。有他在，没人敢杀我吃肉。”

“所以你也一首在吃人。”这句话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