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周老师的死对头（1/2）

“这次竞赛，我们两队比高三三人总分。输了的人”李斌顿了顿，故意吊足了双方的胃口。

李斌之所以选择高三，是因为往届高三成绩最高，而高一是新人，他没有把握。

李斌往前一步接着说道，“在明年的市物理竞赛开幕式上当众认输，说一句‘我的确不如李斌老师’，怎么样？敢不敢？”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狠。

市物理竞赛的开幕式上坐满了全市各校的物理教师和学生代表。

当着这些人的面亲口承认不如对方，对于像周建国这样教了大半辈子物理的老教师来说，比扣他工资还难受。

周建国的学生们先炸了锅，陈舟第一个站出来说这赌注太过分，连旁边几个高二的学弟学妹都气得脸都红了。

只有陆离没有加入这场声讨，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周建国身后，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面实验中学的队员。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到周建国身边，声音不大，但旁边的陈舟和姜雨薇都听得清清楚楚：“周老师，跟他赌。”

周建国转过头，看到陆离眼中那份笃定，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回去面对李斌。

“好。我跟你赌。不过，你们实验中学要是输了，你得在同样的场合说一句‘我不如周建国老师’。公平吧？”

李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公平！当然公平。老周你终于有几分当年的血性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年的市物理竞赛开幕式，谁输了谁当众承认技不如人。”

他伸出手来，周建国没有握他的手，只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用了好多年的钢笔，拧开笔帽。

在一张便签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身边的陈舟：“写个赌约，让李老师签字。”

陈舟接过笔和纸，趴在车盖上把赌约内容写了下来，字迹工工整整，一式两份。

周建国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便签纸推到李斌面前。

李斌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签字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把其中一份折好放进自己口袋，另一份还给周建国。

双方各自收好赌约，周建国便招呼学生们往考点走。

实验中学的队伍擦身而过时，走在李斌身后的一个高个子队员侧头看了陆离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笑意，低声说了句，“市一中今年没人了吗，连普通班的学生都拉来凑数”。

这个高个子男生陆离认识，是他当年的手下败将，游伟。

陈舟握紧了拳头，陆离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他别冲动。

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周建国走进了考场大楼。

考试开始之前，是竞赛开幕式。

单县一高的大礼堂里座无虚席，全市各校的参赛学生按学校分区就坐，校服的颜色在阶梯座椅上拼成一块块整齐的色块。

礼堂前方的主席台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一排座椅依次排开，每个座位前都摆着印有名字的三角名牌。

市物理学会的理事、各校带队教师中资历最深的前辈、单县教育局的领导，一个个依次入座，台下的嘈杂声随着主席台座位的逐渐填满而慢慢安静下来。

周市一高的队伍坐在礼堂中段靠左的位置。

陆离坐在姜雨薇和陈舟中间，百无聊赖地翻着竞赛手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主席台。

台上最中间的那个座位始终空着，旁边的几个位置都己经坐满了人，但没有人敢去碰那个空位。

后台的帷幕动了一下。

一个手拄拐杖的老者缓步走出，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口口袋插着一支老式钢笔。

拐杖点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节奏分明的笃笃声，整个礼堂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