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太医会诊,知画的假肚皮被当众戳破(1/2)
景阳宫的门坎高得很。
老皇帝穿着黑缎皂靴,一脚迈进来。
靴子上沾了点雨水,在青石地砖上蹭出刺啦的声响。
乾隆的脸色。
黑得象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锅底。
胡子撅着,眉头皱成了死疙瘩。
那双因为常年熬夜批折子有些浑浊的眼,此刻象淬了毒的刀子。
死死地盯在地上那滩鸡屎味的血水上。
“皇上吉祥!”
容嬷嬷扯着破锣嗓子带头跪下,那动作干脆得很。
屋子里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起磕。”
老皇帝声音硬得象铁块子砸冰。
没等众人全爬起来。
他大手一挥,明黄色的龙袍袖子带起一股子冷风。
手指头直接杵向了缩在床角的知画。
“全院太医!”
乾隆爆喝一声。
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直往下掉。
“给侧福晋会诊!”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若是查出有半句虚。”
“诛九族!”
这三个字一出口。
大殿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跟在老皇帝屁股后头的那群太医,吓得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一个个提着沉甸甸的红漆药箱,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你推我,我推你。
谁也不敢先上。
人群最后头。
那个昨天给知画诊出“喜脉”的李太医。
两条腿软得象面条。
“噗通”一声。
双膝砸在硬邦邦的地砖上,砸得清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李太医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巴颏直往下滴。
吧嗒吧嗒,在地上摔成八瓣。
他裤裆处。
慢慢洇出一大片骚黄色的水渍,顺着裤腿往下淌。
尿了。
吓尿了。
“微臣有罪!微臣该死!”
李太医一边拼命磕头,一边拿脏袖口抹着鼻涕。
李太医一边拼命磕头,一边拿脏袖口抹着鼻涕。
“是侧福晋……是知画侧福晋逼微臣的啊!”
他嗓子劈了叉,像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她身边的丫鬟,昨天夜里偷偷塞给微臣一千两银票。”
“说让微臣开一副能催出滑脉的虎狼药。”
“这事要是办成了,以后微臣就是景阳宫的恩人。”
“要是办不成……”
李太医抽噎着。
“她就让人去老家,把微臣的孙子给卖了啊!”
他抬起那张沾满灰尘和眼泪的老脸。
指着床上呆若木鸡的知画。
“侧福晋根本就没有怀孕!”
“那脉象,全是用红花和猛药硬生生催出来的假象!”
这话一出。
乾隆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阳穴像被锥子狠狠扎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
“混帐东西!”
他飞起一脚,踹在李太医的肩膀上。
直接把老头踹得翻了个大跟头,药箱子砸开,药丸滚了一地。
“去!”
乾隆指着剩下的太医。
“给朕仔细诊!”
“朕倒要看看,这景阳宫,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太医院的院判,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胡子花白。
隔着丝帕,三根手指搭在知画细瘦的手腕上。
半闭着眼睛。
仔细摸了半天。
周围没人敢大喘气。
永琪瘫在旁边,象一条死狗,嘴里嘟囔着。
“不可能的……不可能……”
老院判收回手。
转过身,“扑通”跪在乾隆面前。
“启禀皇上。”
他磕了个头,声音沉稳,却透着股子凉意。
“侧福晋脉象浮躁,气血两亏,且有剧烈的宫寒之症。”
“这乃是短时间内,服用大量活血化瘀之猛药所致。”
“微臣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
老院判顿了顿,语气坚定。
“侧福晋,绝对没有怀过身孕。”
“只是气血郁结,催出来的病态罢了。”
没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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