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所谓的塑料兄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1/2)
福尔康抢了永琪的钱袋子。
一路跟个野狗似的,狂奔进了扬州城。
他找了个破澡堂子。
把身上那层比城墙还厚的酸臭泥灰给洗了,换了身青绸子长衫。
腰间挂着抢来的那块上好和田玉佩。
摸了摸鼓囊囊的钱袋。
福尔康那大鼻孔里,终于喷出了一口舒坦的热气。
“天无绝人之路!”
他整了整衣领,又端起了那副大少爷的做派。
“等大爷我在这江南花天酒地够了,再找机会杀回京城!”
他一摇三摆地。
直接扎进了扬州城最大的销金窟——倚红楼。
“小翠,来,给爷倒酒!”
福尔康坐在二楼的雅座里。
左拥右抱,面前摆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
他端起一杯竹叶青,一饮而尽。
几杯黄汤下肚,他觉得自己的魂儿又飘起来了。
这阵子的牢狱之灾、逃亡之苦。
全被这温柔乡里的脂粉味儿给泡软了。
他大着舌头,捏着姑娘白嫩的手。
“爷以前,那可是御前带刀侍卫!连皇上都得敬我三分!”
他吹着牛皮,完全没注意到。
雅座外头的走廊里。
几个穿着黑衣、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这是紫薇暗中吩咐柳青,早就在江南布下的眼线。
就等着这孙子自投罗网呢。
福尔康喝得烂醉如泥,搂着姑娘正要往下流的事儿干。
“砰!”
雅座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大汉像饿狼一样扑进来。
“你们干什么!知道大爷是谁吗!”
福尔康大惊失色,想要挣扎。
但他那点被酒色掏空的力气,在这些暗卫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一个大汉二话不说,直接一个黑麻袋套在福尔康脑袋上。
“唔唔!”
福尔康的嘴被死死堵住,只剩下大鼻孔在麻袋外面拼命喘气。
几个人象扛猪肉一样,扛起他就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福尔康被一盆冰冷刺骨的脏水,兜头浇醒。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睁开眼。
周围黑漆漆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煤渣味儿和汗臭味。
头顶上,只有几盏微弱的昏黄油灯,在风中摇曳。
“这是哪?”
福尔康惊恐地四下张望。
周围全是一个个骨瘦如柴、浑身黑炭一样的人。
正挥舞着镐头,在黑乎乎的矿洞里拼命挖煤。
这是江南最偏僻、最吃人的私营黑煤窑!
进了这地方。
进了这地方。
活人进去,死人出来,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醒了就给老子干活!”
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条牛筋黑鞭的监工,大步走过来。
这监工,正是柳青手底下的得力干将。
“啪!”
监工二话不说,一鞭子狠狠抽在福尔康的背上。
福尔康那身青绸子长衫瞬间被抽裂,背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啊!”
福尔康惨叫一声,在煤渣地上疼得直打滚。
“你敢打我?!”
他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皮肉之苦。
他捂着后背,愤怒地指着监工。
“我是福尔康!是大清的御前带刀侍卫!”
“你这个贱民,我要诛你九族!”
他还在做着他那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美梦。
妄想用身份压人。
监工听了,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御前侍卫?”
监工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在这里,连老天爷都管不着!”
“老子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
“到了这儿,就是老子的狗!”
监工眼神一厉,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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