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知画被打入冷宫,永琪连看都不去看一眼(1/2)
“永琪!你来救救我啊!”
知画的惨叫声在景阳宫大殿的房梁上打着旋儿。
凄厉得象夜猫子号丧。
可惜,没人搭理她。
乾隆阴着一张黑脸,腮帮子上的肉突突直跳。
老佛爷晕死过去。
这事儿要是传到前朝,那帮子御史能用唾沫星子把景阳宫的房顶给掀了!
混肴皇室血脉,这罪过。
诛九族都不够!
“把这毒妇的嘴给朕堵上!”
乾隆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桌上的紫毫笔滚落到青砖地上。
“传朕旨意!”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冷得象在冰水里淬过。
“陈氏知画,欺君罔上,罪无可恕!”
“即刻耻夺其侧福晋封号,贬为庶人。”
“打入北三所最深处的冷宫!”
乾隆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赐白绫一条,留全尸。”
两个粗使太监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一把扯住知画散乱的头发,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臭抹布。
粗鲁地塞进她嘴里。
“唔!唔!”
知画拼命挣扎。
那双曾经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红血丝布满眼白,象个女鬼。
太监们才不管这些,拖着她的骼膊。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硬生生往大殿外拽。
知画的鞋早就掉了,裹着白布袜的脚在粗糙的石板上磨出一道道血印子。
“慢着!”
就在知画被拖到景阳宫大门口的时候。
她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一个太监的手。
死死地抱住那根朱红色的门柱子。
指甲在门柱上抠出几道深印,血水顺着木头纹理往下滴。
她吐出嘴里的破布。
冲着景阳宫里屋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五阿哥!你出来啊!”
“臣妾肚子里虽然没孩子,但臣妾对你的心是真的啊!”
知画哭得满脸都是黑泥和眼泪,连声音都劈叉了。
“你看看臣妾!你看臣妾最后一眼啊!”
她不相信。
不相信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在这个时候,会连头都不露一下。
只要他肯出来求情。
只要他肯出来求情。
哪怕是去给皇上磕头磕破脑袋。
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里屋静悄悄的,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冷风吹得窗户纸沙沙作响。
“五阿哥!”
知画的嗓子都喊哑了,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门缝底下。
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
永琪就坐在门后头的那张太师椅上。
他那张被打得青紫交加、糊着绿药膏的脸。
在烛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卷还没抄完的《孝经》。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外头知画的哭喊声,一声声扎进他耳朵里。
他不仅没有半点心疼。
反而。
觉得无比的烦躁和恶心。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自作聪明搞什么假孕。
他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被耻夺兵权、罚俸三年、在景阳宫里抄书的废人地步?!
“没用的废物。”
永琪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暗骂。
连个简单的连环计都玩不明白,还把火烧到了他身上。
现在这烂摊子。
谁沾上谁死。
他要是这个时候出去求情,皇阿玛还不连他一起砍了!
“来人。”
永琪把手里的《孝经》往桌上重重一摔。
冲着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去。”
“把大门给本宫锁死!”
永琪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别让那个晦气的贱人,吵得本宫头疼!”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赶紧跑过去。
“咔哒”一声。
那扇雕花木门,从里头。
死死地。
上了锁。
这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也彻底击碎了知画最后的一点念想。
“五阿哥……”
知画瘫软在门柱子底下,眼神空洞。
她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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