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知画在冷宫咽气,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命(1/2)
小太监那破了音的尖叫。
穿过北三所那高高的、长满枯草的红墙。
在紫禁城灰蒙蒙的半空里,打着转儿地散了。
冷宫。
这地儿,连只野猫都不愿意多待。
空气里长年弥漫着一股子霉烂发馊的怪味,混着死老鼠的臭气。
那扇掉了大半红漆的破木门。
被风吹得“哐当哐当”直响,露出里头黑洞洞的屋子。
知画的尸体,就挂在房梁上。
她脚底下,踢翻了一张断了一条腿的破木头圆凳。
那根用来上吊的白绫。
其实。
就是她那件曾经在御花园里卖弄风骚的白绸裙子的裙腰带。
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她死了。
眼睛瞪得老大,眼白里全是红血丝。
舌头长长地吐在外面,上面还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子。
那张曾经让老佛爷夸奖“温婉可人”、让永琪神魂颠倒的俏脸。
现在。
脸颊深陷,皮包骨头,象个涂了劣质白粉的骷髅头。
她身上那件灰布宫女衣服。
脏得看不出底色,上面沾满了景阳宫后院洗马桶留下的黄褐色尿硷渍。
一阵阴风顺着破窗户纸灌进来。
吹得她的身子,在半空中僵硬地晃了晃。
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我的娘咧,真特么吓人!”
两个奉命来收尸的粗使太监。
捂着鼻子,嫌恶地站在门口,连门坎都不愿意跨进去。
其中一个太监,用袖口掩着嘴,朝着门里头啐了一口唾沫。
“呸!”
“这陈家的姑奶奶,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听前头扫地的顺子说,她死前,还趴在门缝底下听墙根呢。”
另一个太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听啥墙根?她还指望着五阿哥来救她?”
“可不是嘛!”
那太监咧嘴嗤笑。
“她听见咱们在过道里唠嗑。”
“说皇上昨儿个下了死命令,把五阿哥的黄马褂扒了。”
“直接耻夺封号,贬成平民老百姓了!”
“听说还被打断了腿,跟条废狗似的被扔出了紫禁城大门!”
那太监说着,拿脚尖踢了踢冷宫门坎上的一块烂泥。
“这女的一听,当场就疯了。”
“在屋里又哭又笑,拿脑袋撞墙,撞得满脸是血。”
“她那最后一点攀高枝、当娘娘的美梦。”
“算是彻底碎成渣渣了!”
两个太监一边闲扯。
一边从外面找了根长长的竹杆,挑着知画脖子上的布条。
像弄死狗一样,硬生生地把她从房梁上给捅了下来。
“砰!”
尸体直挺挺地砸在满是灰尘和老鼠屎的烂砖地上。
激起一大片呛人的尘土。
激起一大片呛人的尘土。
太监走过去,用脚踢了踢。
“哟,这还有血字呢?”
太监指着知画旁边那堵发黑的墙。
墙上。
赫然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暗红色大字。
“悔不该入宫”。
这是知画在绝望中,咬破了手指头,用自己的血,硬生生写上去的。
字迹潦草,透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和不甘。
她算计了一切。
算计了小燕子,算计了紫薇,甚至算计了老佛爷和皇上。
她以为凭着几滴眼泪,几首酸诗,再加之肚子里的“龙种”。
就能在这紫禁城里呼风唤雨,踩在所有人的头上。
结果呢?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
在小燕子的大铁锤和紫薇的帐本面前。
她那些绿茶手段。
简直就象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把自己,把整个陈家。
全都搭进了这无底的深渊。
“行了行了,别看了,晦气得很!”
另一个太监不耐烦地挥挥手。
“赶紧拿破席子卷了。”
“皇上吩咐了,这等贱妇,不配入妃园寝。”
“直接扔到城外乱葬岗,喂野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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