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看谁先死(2/2)
外面天已经亮了,新市城中村的巷子里,早点摊支起来了,卖包子的、卖豆浆的、卖肠粉的,热气升起来,有小孩背着书包跑过去,有女人蹲在门口洗衣服。
冯得牛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下面,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头弹下楼。
过了半个多小时,阳台门开了。阿辉出来,背心皱巴巴的,脸上有一道抓痕,渗着血,手上有汗。
“牛哥,完事了。”
“走吧。”
“牛哥,那个”
“怎么?”
“她说要弄死你。”
冯得牛笑了一下。
“她弄不死我。”
阿辉下了楼,冯得牛回到客厅。矿美珍躺在沙发上,衣服穿回去了,可穿得不整,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散着,脸上有一道红印子,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冯得牛在沙发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剩水,喝了一口。
“记住了没有?”
矿美珍没动。
“以后再让我抓到,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矿美珍还是没动。
冯得牛站起来,往卧室走,准备睡一会儿。走到卧室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不大,可很清楚。
“好。”
冯得牛停住脚步,回过头。
“好得很。”
“好得很。”
矿美珍从沙发上坐起来,衣服也没理,头发也没整,眼睛盯着冯得牛,那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冷了。
“冯得牛。”
“怎么?”
“你搞女人,搞了多少个,你自己心里有数。”
冯得牛没接话。
“你在外面花钱养女人,包洗脚妹,我没管过你。你在东莞睡了多少个,在广州睡了多少个,我一个字没讲过。”
矿美珍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两步,走到冯得牛面前,仰着头看他,“我忍了几年,你当我不晓得?”
“你讲这些干什么?”
“我讲这些,是告诉你一句话。”矿美珍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从今天开始,看接下来谁先死。”
冯得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矿美珍的头偏到一边,嘴角立刻见了血。她没退,也没叫,慢慢把头转回来,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看了看手背上的血,笑了。
“打啊,你继续打。”
冯得牛的手停在半空,没再往下。
“你今天打不死我,你就记住我今天讲的话。”矿美珍转过身,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还有,你那几个兄弟,阿辉,阿强,还有东莞那个阿虎,你最好都看紧点。”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矿美珍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冯得牛站在客厅里,手还举在半空。
过了几秒,把手放下,走到阳台,点了根烟。烟抽到一半,手在抖。
他没怕过什么人,东莞那边,广州这边,他见过的场面不少,动过刀,放过血,可今天矿美珍那个眼神,那个声音,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那眼神不像是被他打了以后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一个人已经想清楚了什么事,想清楚了,就不怕了。
冯得牛把烟抽完,转身回屋,把卧室门锁上,躺到床上,闭上眼,翻了几个身,睡不着。
外面卫生间的水声哗哗响,响了很久,水声里掺着别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是哭还是笑。
上午十点,李晨在厂里接到一个电话,号码陌生。接起来,那头是个女的。
“李老板。”
“哪位?”
“矿美珍,虎王皮具冯得牛的老婆。”
李晨的手紧了一下。
“你找我什么事?”
“不找你办事,就是想跟你讲一句话。”
“你讲。”
“你家那个大牛,让他这几天小心点。”
李晨沉默了两秒。
“你什么意思?”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