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野花进房,家破人亡(1/2)
晚上,饭堂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莲姐在收碗,李晓霞抱着孩子先回了单间,白梦艺和刘君爱上了楼。
李晨坐在桌边没动,邹连梅也没动。两个人隔着一个空碗,桌上一盏灯,照着半个桌面。
“永泰那边,你还是要上心去盯一下。”
邹连梅把碗往旁边推了推,两只手搁在桌上。
“不要想当甩手掌柜,厂子这边交给我,档口有君爱和梦艺,你这边轻松了,可那边刚起,眼睛一松,就容易出事。”
“我每天去。”
“每天去,不是去看一眼就走。”
邹连梅把话讲得很直。
“朱桂芳这个人,能干,可用,可她是个女人,以前吃过亏,心里有防备。你要自己上心,她才觉得你是真拿这条线当回事。你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心里就要打鼓,一打鼓,就要给自己留后路。”
“我懂。”
“你不懂。”
邹连梅把灯往中间挪了挪。
“我们现在是创业的起步阶段,不是那些大老板,能用钱去砸人。你没钱砸人,你只能拿人盯人,拿自己盯人。这条线才开,一天没出问题,不等于三天没出问题。三天没出问题,不等于一个月没出问题。你只有等它真正走上正轨了,才能放手。”
李晨把茶喝了一口。
“梅姐,你这话,我记住了。”
“记住没用,做到才有用。”
邹连梅站起来,把碗收起来。
“明天一早你就去。带上烟,带上本子。机器拉了几台,电接了几根线,工人招了几个,一样一样记下来,晚上回来给我看。”
“行。”
邹连梅端着碗去了厨房,李晨一个人坐了一会儿,上楼睡了。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起。洗了脸,揣上烟和本子,出门坐803路。
到永泰村口的时候,太阳刚爬上楼顶。
巷子里已经开始热闹了,裁断机的声音从两头传过来,一左一右,夹着早上的凉气。
走到那栋楼下,卷帘门已经拉开了。里面灯亮着,朱桂芳蹲在地上,正拿抹布擦一台裁断机的底座。旁边站着两个男的,正在抬一张台面桌子。
“李总,来了。”
“这么早?”
“昨晚没睡好,想着机器今天到,早点过来盯着。”
李晨走进去,看了一圈。
厂房里已经摆开了,门口左边一台裁断机,靠墙码着几摞皮料。
中间两排,前排放了四台平车,后排放了两台高车。
最里面靠墙摆着两张台面桌,一张干净,一张上面堆着料。
后面那个小隔间,门开着,里面摆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本账本,一支笔。
“这都到位了?”
“昨晚让人连夜拉的。”
朱桂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朱桂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机器是昨天在市场看好的,三家跑下来,挑了一套。裁断机一千三,平车四台八百,高车两台九百,台面桌两张六十,加电线、灯泡、插板,一共三千一百多。”
“人呢?”
“招了五个,两个车位,两个台面,一个开料。”
朱桂芳拿手指了指门口。
“等下就来,都是附近住的,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晚上加班到十点。熟手一个月四五百,生手三百多。”
“先按你说的来。”
李晨掏出本子,把机器台数、工人数、钱数一一记下来。写完合上本子,站到厂房中间,抬头看了看,梁上有两盏旧灯,一盏亮一盏暗。
“那盏灯换了。”
“买了,下午来装。”
李晨点点头,走到门口抽烟。
朱桂芳跟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巷子里的人来人往,扛料的、推车的、骑自行车的,一辆三轮车从门口过,车上堆着皮料,绳子勒得紧,晃了两晃。
“李总,我把行李也从新市搬过来了。”
李晨转过头看她。
“搬过来了?”
“搬过来了,租了旁边巷子一间房,一个月一百八,带电,带厕所,我自己一个人住。”
朱桂芳把抹布搭在肩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