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磨刀石(1/2)
四爷抱着造化躺在躺椅上,满室暖阳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地裹着一身。
四爷记得第一次在福晋的嫁妆单子上看到有一只狗的时候,他的内心先是疑惑继而就是满心的欢喜。
他从小就喜欢小狗,奈何在宫里,他有什么喜好都不能说。
他不像直郡王和诚郡王有亲身额娘宠着,更不像太子有皇阿玛又当阿玛又当额娘生怕他受罪,他只有自己。
皇额娘虽然疼他,但他从小就知道那个疼是不一样的,就好像小时候第一次无意间听说皇额娘不是他的亲额娘,他的亲额娘是那个偶尔见了面会打一声招呼的德嫔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叫亲生的。
有一年冬天,天气特别冷,他们兄弟几个还是要日日上课。
太子最先发烧的,后来他和三哥也相继病倒。
皇阿玛日日守在太子宫中,荣妃每日一趟到阿哥所看三哥,一看就是大半天,一点也不怕皇阿玛训斥。只有皇额娘,她每日她每日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珠翠环绕,只来他这里坐一刻钟,这一刻钟里她总是时不时看向门口,似乎期待谁来一样,然后失望、败兴而归。
他那时还有些愧疚,自己不如太子,连带着皇额娘也常常失望。
可后来,皇额娘有了自己的女儿,小格格出生不足满月便夭折,皇额娘往日里光鲜亮丽的模样半点不剩,常常整日静坐,不不语,珠翠不戴,脂粉不施,鬓发微乱,眼底尽是化不开的哀戚。
那时他才明白,不是他不如太子优秀,而是血缘使然,不是亲生的总归隔了一层心腹,难成真正彼此依靠。
可时移事异,亲生母子在一起也生了隔阂。
是啊,岁月流转,物换星移,连皇阿玛和太子之间也渐生猜忌,更别提他们这对多年生疏的母子呢。
索额图的死,便是皇阿玛给太子的当头警告。他竟敢插手朝廷钱粮,结党乱政,肆意妄为。堂堂一国太子,本就受天下供养,锦衣玉食,一应俱全,偏要行此僭越贪纵之事,怎能不让皇阿玛心寒,又怎能不叫天下人寒心。
还有直郡王、诚郡王,他们这些兄弟也各个都有自己的私心。
直郡王插手军权还不够,连户部的事儿也不放过,这回又挑了一个台吉当女婿,他的野心就不怕旁人发现吗?
四爷摸着造化的手一顿。
也许,他就是要让旁人看见,要让皇阿玛看见。
若是他们这些皇子中有谁能制衡太子,莫过于身为长子、身负军功,身后还站着明珠的直郡王了。
直郡王竟然敢?
是啊,他为什么不争,他敢不争吗?
太子和直郡王从小就互相看不顺眼,从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来,皇阿玛是不是故意放任这个局面出现呢?
太子势大,视直郡王为眼中钉,若不先将太子扳倒,他日身首异处的便是直郡王。唯有将太子拉下马,他自己坐上储位,握住生杀大权,才能真正安稳,才能护得他自身与心腹周全。
皇阿玛,您究竟是想让直郡王做太子的磨刀石还是。。。。。。
四爷叹了一口气。
弘晖下学了,他拿自己的月例银子买了冰糖葫芦回来,带着大格格和二格格悄咪咪到花园来吃。
山楂性寒,吃多了伤脾胃,而且糖葫芦在街上风吹日晒的,苏春很少许孩子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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