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李四儿之死(2/2)
胡道然也清楚,只是,“不然先把那恶犬送去,其他的,在下愿意替王爷走一趟,尽量化解。”对付李四儿那种人,别说银子不管用,先说银子够不够多吧。
胡道然自认还是极为了解女人的,尤其是李四儿这种名声在外的,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她借着隆科多的名头在外头敛了多少财。
八爷听了这话才觉得额角跳得没那么厉害了,“别说那恶犬,先生先替我跑一趟承恩公府,礼物都好说。”
他要是强行把狗抓走了,福晋真有可能闹到五城兵马司也说不定。
她自己好说,安王府还是要忌惮一二的。
八爷府一抬接着一抬流水似的礼物抬进去,李四儿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来,一整匣的东珠看得她眼睛发亮。
还有一套精工打造的点翠头面,金累丝托底,嵌着翡翠与珊瑚,纹样雅致华贵,她当即吩咐丫鬟给她戴上。
这一套头面和福晋进宫戴的头面极为相似,只有一二品命妇才能佩戴。
她在家能往死里折磨赫舍里氏,可涉及到进宫、命妇朝服这种要事,便不敢张扬了。
心里酸的要命也得忍着。
三爷叫赫舍里氏那贱人去见四福晋,说四福晋重规矩,不待见妾氏(不见四爷府后院就那两个格格),所以得赫舍里氏去。
她就求了三爷去八爷府,两家紧挨着,她也不比赫舍里氏差多少。
只是,可恨!
可恨老天没长眼,没给她个好的出身,不然凭她的本事,八福晋那老女人怎么敢放狗咬她的。在八爷府里连个蛋都下不下来,有什么能耐端着,还不是因为她娘家是安亲王府。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等着吧,再过二三十年,日后究竟是谁低头求谁,尚且未有定数。
李四儿凝望着镜中满身珠翠的身影,恍惚间好似望见了来日风光无限、凌驾众人的自己。她的笑声渐渐癫狂,身形剧烈摆动,边笑边大声喊叫着,状似疯魔。
屋内异香袅袅弥漫,气息幽诡古怪。
李四儿对着铜镜肆意狂笑,亢奋的动作不断牵扯腿上旧伤。昨日咬伤的创口本就未曾愈合稳固,此刻骤然崩裂,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鲜血很快浸透裹伤布条,源源不断往下渗淌。她脸上癫狂笑意猛地僵住,浑身气力骤然抽空,脑袋眩晕发黑,眼前珠翠光影尽数朦胧扭曲。身体再也无从支撑,踉跄着重重栽倒,呼吸慢慢微弱,最终彻底断绝生机。
片刻后,一道纤细身影蹑手蹑脚推门而入,垂着头快步走到案前,目光飞快扫过地上毫无声息的李四儿,面上毫无半分惊慌,熟门熟路地拿起香碟,将炉中余下的香灰尽数收进绢袋。
待证据全然销毁,丫鬟方才故作惶恐地抬眼,看清地上血色狼藉、一动不动的人影后,瞬间瞳孔骤缩,像是才发现惊天变故,猛地跌跌撞撞扑上前,颤抖着探了探李四儿的鼻息与颈动脉。
下一瞬,凄厉惊恐的呼喊骤然撕破院中的死寂:
“来人啊!不好了!四夫人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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