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假定的幸福（1/2）

马蹄结实地踏在泥土上，发出哒哒的响声，一行人离开了南下至海边前的最后一个城镇。

不觉间整个世界变得湿湿潮潮起来，昨天西尔德没端稳杯子把水洒到毯子上，结果现在还是湿的，两人只得用炉子烘一烘。

在这座小镇停留了一天，主要还是收集情报为主，不得不说大元帅的名声还是太盛，火莲一行人南下的消息已经被捎带着传到了大街小巷，不时便有人揣测她们为何要先南下到沿海，不过都不了了之。

一旦越过假国界，凯奥商会的名气就遭到腰斩，更不用提已经跨越了整个王国的火莲，并没有人认出她来。

理论上说，凯奥商会的手还不至于伸不到这里，不过都分散成了子商会的形式，并不能给几人提供布鲁莫斯堡分部那样的服务。

三人将就着在马车上休息了一晚，免得行李丢失，第二天清晨便向大海开启了最终的冲刺。

路两旁的景色不断倒退，一概是无垠的田埂，长期冗兵多战的王国对粮食几乎是无限量地渴求，导致了纳谷王国“人烟所至之处，必有耕耘阡陌。”

火莲扒着车侧的窗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十二岁的少女，好奇地看着人们在田埂中走来走去，不时弯下腰拔起一把草的样子。

“看长势，已经离收获不远了吧。”西尔德饶有兴致地对火莲说道，想不到这孩子也有天真的样子。

火莲抱起水壶，猛灌了一口，以前的她不得不一点点把水嘬出来，没有福分享受大口喝水的快感，如今对这种新奇的感觉多少有点上瘾。

“得，看来你回去后要重新上礼仪课了。”

火莲尴尬地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睛不自觉瞄向外面，那田间有个人正把水壶举过头顶，喝水的同时还洗了遍脸。

西尔德瞥了一眼：“那不过是一介农夫，你可是富商的小姐，不能相提并论。”

火莲又掏出随身的纸笔，她不希望有任何家里派来的人知道她提前能说话了，包括车前面坐的那位。

我觉得，或许去当一介农夫也不错。

“你不是他们，自然觉得他们快乐。”西尔德摇摇头：“王国的税赋一直都不低，那么大的一片田，其实也就将将养活一个小小的人家。”

西尔德陷入回忆，一份又一份报告从记忆中闪过，那些受她教育的皇帝很多到死都喜欢带着自己的烂摊子找西尔德想办法。

“既不用天灾，也不用人祸，只需要今年比往常热一点或是冷一点，农民到最后就要把来年的种子也当作口粮，第二年的收成又更少……”

西尔德突然停下了，她看着全神贯注的火莲，那道刺痛她良知数百年的刺被从记忆的深渊中拨动了。

“我们必须想象农民是幸福的……”

她喃喃道，眼前是满脸疑惑的火莲。

恍惚间，火莲的身影一晃，变成了那个懵懂的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