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华照鳞（2/2）

大门推开，蓄势待发的卫兵们一看到火莲就都泄了气，按照老爷的指示，似乎这位的命令级别要更高一些，而她现在正摆着手，示意所有人不要管她。

两名近卫挺身而出，他们的任务就是随时跟着火莲并提供保护，但他们的小腿却在一瞬间麻木了。

火莲正以一种极度危险的眼神盯着他们，一个12岁的孩子竟能让他们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我叫你回来，你要干什么？！”栢茹追到了门外，却又在门口迟疑了。

作为凯奥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在外面去和一个女孩子闹？

身份与地位，是权利，亦是枷锁。

“大姐你快回来呀，你这身放在外面太不合适啦！”

米兰亚两只手拉着栢茹的胳膊，要把她强行给拽回去。

栢茹和米兰亚在这个家里的穿着已经不能用随便来形容了，衣服极度宽松，反正是姐妹也无所谓走光不走光，结果现在眼瞧着栢茹穿着这一身居然想要追出去，哪怕是心大如米兰亚都吓出一身冷汗。

“低头低头！闭眼扭过去！”在米兰亚对外面大声的呵斥中，她终于成功把栢茹拉回屋子里并关上了门。

魔具打造的路灯照映着火莲逐渐飘渺的身影，她就像蒸汽一样在黑夜里消失了。

……

月亮散发着奇诡的光，这并不能让人看清无边的黑夜，但这些对于火莲来说都不是问题。

她趁黑翻越城墙，长而尖的指甲很容易扒住砖缝，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把自己带上去。

城外的世界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尽管还是在人类的世界，耳畔却已被无数的虫鸣垄断，火莲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在土道上，这些都是她来时错过的景致。

好不容易走过麦地，转眼就来到了树林里，她早就偏离了道路，一头扎进了密林里。

她褪去身上的衣物，精致的肌肤在月光下呈现通透的亮白色，就仿佛用明月雕刻出的绝品一般，她的动作轻柔，生怕把衣服扯坏，又一簇簇地打开了自己的头发，失去了约束的发丝立刻垂延到了胸口，成了她新的遮羞布。

或许还是以人的形态生活了太久，她总觉得这样有些羞耻，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哪怕这里的观众除了人类什么都有。

瞳孔如瀑布一般开始流动，逐渐撕裂开了整个虹膜，将赤红的眼睛一分为二，一对牛一般的大角从头顶冒出，全身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她无法保持蜷缩的姿态，她的每个关节都在寻求极致的舒展。

赤红色的鳞片从皮下穿透而出，很快便覆盖了她的全身，比起这个，身体内部的变化才是最难受的，各个器官疯狂膨大，但她的骨架还无甚变化，内部的重压让她不得不一直喘着粗气，直到骨架开始膨大。

很快，一条纯粹的巨龙在这里横空出世，它有一对红的，冒着奇异光芒的眼睛。

巨龙只是微微打开自己的上下颚，奔腾的烈焰便止不住地逸散，充斥着吞噬世界的野心。

巨龙被吓得连忙合上嘴。

没有机会巨龙想着。

它曾在书中看到，有一个名为大海的地方，那里无限的辽阔，绝大多数地方完全不会有人类的踪迹。

或许只有她到哪种地方之后，才能释放腹腔的烈焰，拥抱新生吧。

巨龙不语，只是身体开始萎缩。

她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衣服整理好，或许这套衣服从来不是为自己穿衣服的人设计的。

她没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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