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乘云腾风雨(2/2)
“还缺少了什么。”程末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在了剑柄上,可是他又明显感觉,这些灵阵的阵势,依然缺少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物,才无法最终圆满。
一道光芒,从他们身侧明亮而过,是原本藏在瀑布下的雕塑,倏忽出现在了这里。
十八座雕像,整个场间的氛围,立刻就不同寻常了。
像是一个无形的囚牢,无声笼罩了下来,封死了每一个可能离开的方向。
而程末在这时才注意到一件事。
最后的那个雕塑,它的眼中,是有瞳孔的。
怒目圆睁,狰狞的眼神,是凶厉的气息,震慑着一切宵小,燃烧着愤怒的火光。
高温飙升,热浪滚滚,赤红的火焰,真的从那雕塑的双眼中出现,似龙飞、像凤舞,朝着程末展现了除了极致的戾气。
程末的身边,青光缭绕,团团青焰似梅花绽放,如春满香院,汇聚成一点,朝着烈焰遽然而去。青焰的边缘,卷席不息,将那些赤红的烈焰全部掩盖了过去。青焰缭绕,尽数冲向了那座雕像。极致的高温,就连最为精炼的金属,也会被烤灼殆尽。
“轰!”青焰冲击,轰然散去,是被一道凌厉的风声,硬是震散开来。另一座雕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程末面前,气势耸然,威仪的表情,带着不容侵犯的态度。它的动作,自始至终也没有改变,但正是这种不变,才是程末最大的危机。固定的姿势、凝固的气息,宛如磐石般无懈可击。而在这其中,它的独特手势,牵动着天地的气息,发出了最为凌厉的一击!
“喝!”
不知是不是它的口中真的发出了这倒厉喝,程末的耳边,却是真的凭空炸响了一个惊雷般,耳鸣的感觉久久不息。雕塑的手势,伴随着天地之中的元气,汇聚出了一个特殊的手印,泰山压顶般朝着程末轰然撞来,足矣翻江倒海。
程末见势不妙,只好躲避,辙踪步用出,身影连动,可那道手印,无论他躲避到何处,始终也无法摆脱。眼看也是避之不及,程末一时无法可想,三尺剑骤然出鞘,以最为凌厉的剑势,去硬抗这样一击。
“当!”尘土飞扬,许久不散。程末的剑几乎要脱手飞出,虎口剧震,也还是被他强行握紧。如此霸道的手印之术,他也当真是前所未见,以至于他也觉得,单论凌厉,纵然是桂敛锋本人的剑术,恐怕也要逊色三分。
极致的威严,带着誓要荡平世间一切邪魔的决然,以及好大的宏愿,不论是谁,也无法正面相抗,依然要退避三舍。
可他不管怎么感慨,事实是他现在就在承受着这至高绝学的正面冲击,根本不容他有任何辩驳。
又是一道手印,在他身边打来,攻击的是另一个雕塑,所带着不同的气势,手印的姿势、风格又有所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极致的凌厉。程末这下连躲避都做不到,随手挥出,真元顺着经脉勾勒出三岳的轮廓,从地脉之中远远不断汇聚着元气,暗藏着紫度玄光变、元景神灵术的合神之法,还有梅落青焰的威能等等,化作一掌,朝着手印正面冲去。
“轰!”更为响亮的震动,这一次,程末的身影,直接被远远甩了出去,勉强落地站稳,程末只觉得全身血气虚浮,喉咙间更是有甜意上涌,只是被他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不过一招他就已经不敌,如果不是他的肉身足够强横、如果不是归的真元和梅落青焰护体,恐怕他已经彻底被重创。
“那手印之凌厉,当真亘古罕见,我游荡天下这么多年,类似的绝学,别说看见了,甚至连听都没听过。”归郑重地说:“那些雕塑的手印,和寻常修士的法门决然不同,每一个姿势,我也说不好代表了什么意思,却能看出,它们每一个姿势用出,冥冥之中都会牵动着天机的演变与灵气的转换,若是找不到破解的方法,你我只怕都凶多吉少。”
“你都看不懂里面的门道,我又怎么能想出破解之道?”程末平复下气息,道:“不过这也是点醒了我,他们的手印威力之所以如此强大,不仅仅在于自身,更是契合了这方世界,灵活运用其中的力量。特别是那特殊的元气,对它们而,更是得心应手,我自然大大不利。”
“也是因此,这些元气要是少了许多,又会如何?”
程末的话语方落,广界钟出现,第三道灵纹闪烁,四周立刻明暗不定,重复着阴阳交错变化,让整处的元气,也随之扰动不息。
太一虚空道,虚空所至,神秘莫测,天地万物,莫不离其本质。
纵然是那特殊的元气,虽然前所未闻,但仍旧属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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