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慈悲者为佛(2/2)
不需要归提醒这句话,程末已经大步追了过去,要把它重新抓回来。
身后风声呼啸,是丹然也紧跟着追来,祭祀仪式准备就绪,她自然乐见其成,也就不会容许程末碍事。
对方步步紧逼,程末也不厌其烦,反手一剑试图逼退她。丹然挥动降魔杵挡住,短如匕首般的武器,在程末的剑锋下颤抖不已,剑势的凌厉和程末本身体魄的强横,逼的丹然也只能退开。
哪知道丹然却是以退为进,如飞蝶绕花般只是兜了个圈子,化解掉程末的攻势,反而借着他的劲力反身冲来,对着程末的咽喉刺出降魔杵的锋刃。
程末挥剑抵挡,兵刃碰撞中,丹然只觉得程末的力道轻巧如棉,浑然不受力。再一看,借着这股力道,程末直接离地而飞,转身间又向前了许多。既然她能借力打力,程末自然可以如法炮制,借对方的力量向前追赶。
仅此一瞬,程末和那雕塑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几乎触手可及。程末试图挥手去抓住它,猛然之间身形突然一顿,立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像是有人在身后抓住了他的衣领。
转头看去,居然真的是一只手臂在牢牢抓着他,手臂的末端,连接在丹然的肩膀上,如同凭空生出的一般。
程末当机立断,挥剑试图斩断这只手,剑锋触及的一刻,却听“当!”得一下,被直接弹开。这个手臂居然就是丹然的灵箓,自不是寻常方法可以破坏。
“多一只手,自然心灵手巧,想必你也是凭此抓取筑丹的灵药。可是,多了一只手,也往往会想着拿本不属于你的东西!”程末见丹然步步逼近、那雕塑却渐行渐远,广界钟旋即出现在他的身后,“咚咚咚……”钟响连续尽七下,每一下都是竭尽全力,七下过后,他的真元几乎都空空如也。
钟音标记着时间的流逝,而它的暂停,也意味着正片时空被彻底的封印。程末气喘吁吁,释宗多出来的浓郁愿力,让广界钟的能力凭空被削弱了大半,否则他也不需要这么费力。
丹然一动不动,也变成了一个雕塑般,只在用眼睛凝视着他。
程末飞身到那停在半空中的谛闻雕塑面前,然而没有用手去拿,而是挥动长剑,猛然斩了下去!
他这是一不做二不休,要直接将它毁掉,再也不给整个祭祀发动的可能!
雕塑应声而裂开,变为无数碎片,“叮当”掉落在地面不停。
广界钟的禁锢,随之解除。愿力的流转,如水中的波纹重新恢复。
丹然也恢复了行动,时间静止,所能看到的东西却从未改变。她目睹了一切,不过没有流露出任何愤怒或遗憾。
程末也察觉到了这点不寻常之处,猜测她还有什么后招。
紧跟着,眼色一凝。
被他击坏的那些碎片,居然重新化为流光,尽数投入菩提树下的空隙处,重新凝聚成完整的雕塑。
前后变化之快,甚至连归都来不及反应。
祭祀大事,一旦开始,纵然只有一半,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阻止的。
整棵白色的参天巨木,似乎突然之间抖擞起来,无形之中,再度挺拔了许多。
而它的根系,在谛闻身上缠绕得更为紧密,几乎要将它彻底掩埋不见。
之露出了谛闻的头部,孤零零在外面,像是一个被指定好的靶子。
“多谢了。”丹然满意于程末替她完成整个祭典的最后一道准备,那么现在,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挺直的降魔杵,被她操持着,如一把利箭,向着谛闻露出的头部突刺。
一起被丹然的气机带动,是周遭无数的狂风肆虐,凝聚成无数锋刃飞舞在其中,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对于谛闻,她是志在必得了。
层层风压,撕扯着一切,所经之处一片狼藉,而在不断地前进中,丹然也察觉到自己遇到了极强的阻力。
她可以猜测到这是程末在外围阻碍着她,当下将更为浑厚的真元用出,作为灵箓的那只手臂,汇聚了全部的声势,向前打出了无数的招式。招招凌厉宏大,居然是与程末相似的手印之法,而且更杂、更多!
千百般不同的手印,如泼墨般尽数挥洒,声势浩大,更像是陨石雨一般砸了出去。
丹然似乎听到了无数脚步声,知道程末在疾速变换着位置,自己也开始提防他紧跟着的进攻。
突然——
程末居然就从正前方,出现到了她的眼前。
衣衫被边缘的风刃撕扯得残破不堪,面色苍白,如同遭受了无数重击。
他还是承受着这些攻击,硬是从丹然眼前挤了进来!
全都是靠他的躯体承受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取巧。
而这,无疑也需要极强的胆识。
丹然没有料到如此,下一刻,握着降魔杵的那只手,就被程末彻底抓住。
他是仗着自己的体魄强横,准备硬抢了。
抛开修为,丹然也只是个弱女子,猝不及防中,降魔杵真的被程末用这种蛮横的方式抢了过来。
程末得手之后,旋即抡起了另一只手的宝剑,准备再将降魔杵废掉。
“你真的舍得吗?”归忽然说。
程末一缓。
归悠悠地道:“改变一切的钥匙,就在你的手中,是要如何,都在你一念之间。但,我想提醒你,那可是释宗的传承,是一个宗派积累下的千百载底蕴。”
“就这么放弃,你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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