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演绎人心世故(2/2)
这种白痴似的保证,不知为何在程末眼中却有几分可信度。
因为,白痴不懂得怎么骗人。
……
“原来如此。”程末道:“按照你的想法,这里的确很合适。”
黑暗簇拥着他的身边,包裹着他坐在了宽敞的座位上,只有昏暗的光线照射在前面,透过唯一的窗口照在他们所坐的房间中,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赫连悼有些得意,坐在程末身边的椅子上握起了双手道:“你看我就说吧,这里很合适,只有咱们两个,而且没人打扰。”
在他们身边的桌子上,还摆满了茶水、瓜果、蜜饯,完全是一派享乐的感觉。
“现在,你要问我什么?”赫连悼志得意满,觉得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彼此的谈话连掉一根针也听得清楚。
“哄——”
喧哗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外面响起,是无数人的欢迎声、鼓掌声、躁动声,透过面前的小窗口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对着他们的巨大幕布缓慢掀开,是衣着靓丽的伶人出现在台上,为热切等待着的观众们奉献出精彩绝伦的演绎。
台上奏乐之响、台下欢呼之高,彻底淹没了二人所坐的位置。会有这么热切的反应,好像是因为今天上台的是个远近闻名的大角儿,平时他的演出都是可遇不可求。
“你的确很会找地方。”喧嚣的声音将他自己的话也盖了过去,程末不得不提高了些声调。
赫连悼有些尴尬,说:“这……谁说欣赏戏剧需要默不作声地慢慢体会的?我也没想到……”
他以为程末在挖苦自己。
“不,我是认真的。”程末望着台上的演员卖力的动作,说:“每个动作都细致入微的标准,唱腔也很完美很难找出来瑕疵,化妆、服饰都是上等的,也难怪下面反响会这么热烈。依审戏的标准,你的确选的非常好。”
程末一边说着,从一旁的碟子中随意抓起一把蜜饯,一边挑选一边细细地咀嚼着。
“是么?我不怎么看戏,分不出这么详尽。”赫连悼迷惑地说:“难道你总是会来看?”
“马马虎虎。”其实程末也只有早年在北域一些看戏的经历,除此之外他对此也不怎么感兴趣。
“那现在台上又在演什么?”赫连悼只看到现在台上上来一个扮相威严的人,手拿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正在虚空挥舞着,坚毅的神情就像要成就一往无前的伟业。
程末道:“你进来之前,难道连报幕表也没看吗?这场戏算是新写的一个故事,讲述一个英勇的将军在背负着迷茫和困苦的条件下克服重重困难,最终斩杀妖魔,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族人平安的故事。现在只是第一幕,将军还很意气风发,不过很快他就会碰到第一个阻碍了。”
话音未必,台上的将军果然就碰到了数个敌人,三个演员实际在台上代表着千军万马,意味着他们几乎不可战胜。
“这么老套的故事,还有人看?”赫连悼吃惊说:“我三岁时候看得话本都不用这个套路了。”
“戏剧的魅力不在于套路,而是伶人的演技,同样一出戏曲由不同人演绎效果也完全不一样,这才是它的魅力所在。”
程末看了赫连悼一眼,说:“不过我想不论怎么表演,对于这出戏,你应该都感觉到不舒服才对。”
“你什么意思?”赫连悼偏简单的脑回路确实有些跟不上程末复杂的思绪。
“其实,你们都不属于人族,对吧。”
程末悠悠地道,目光一直放在台上,像是欣赏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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