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有惊无险众人决定小岛赶海(1/2)
沈星垂愣了一瞬,随即咧了咧嘴,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故作轻松的沙哑:没事了没事了,别怕,那玩意儿被我赶跑了。你要谢我的话回头给我多烤两串鱿鱼就行。
陆星汐地破涕为笑,松开他的衣襟抹了把脸,又哭又笑地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胳膊在流血!你还跟我贫!
沈星垂低头一看,左臂上那道被鲨鱼牙齿划的口子确实还在往外渗血,又深又长,皮肉都翻开了点,在海水的冲刷下伤口边缘泛着白。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锐痛,嘶了一声,沈望海已经拎着急救箱屁滚尿流地冲了过来。
陆父和几位老总围在旁边,脸色从惊魂未定逐渐缓过来,陆父沉着声音指挥小刘把船上的医药箱拿过来。从头到尾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在沈星垂被拉起来包扎伤口的时候,走过来拍了拍他湿透的肩膀,那只手落下得很沉、很稳,像一座无的靠山。
陆星辰蹲在旁边帮着按纱布,手抖得比沈星垂的伤口还厉害,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你他妈吓死我了回头请你吃饭吃一年不对,吃十年。
沈望海红着眼圈给沈星垂缠绷带,手上没轻没重的,勒得沈星垂龇牙咧嘴地骂他你杀猪呢,他才赶紧松了点。
陆星汐坐在旁边,身上裹着小刘递来的毯子,嘴唇还是有点苍白,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沈星垂。从他被鲨鱼牙划伤的那条胳膊,到他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到他干裂的嘴唇和额角那道浅浅的伤疤——她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地记住,刻进骨头里。
她心里那个一直模模糊糊的影子,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晰无比,清晰到她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
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又颤动的感觉,她终于认清了。
不是感谢,不是愧疚,不是同情。
她就是喜欢上他了。
伤口包扎妥当之后,沈星垂坐在甲板的矮凳上,左胳膊被白纱布缠得厚厚实实,沈望海打的那个结丑得像块狗啃过的馒头,他低头瞅了一眼,忍了两秒没忍住,伸手自己去重新系了个利索的活结。沈望海在旁边还嘟囔着我这手法已经很不错了,被陆星辰一胳膊肘怼到旁边去。
几位老总围了一圈站着,张叔第一回没笑,脸上的褶子都绷着,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沉甸甸的后怕:小沈啊,你刚才那一跳,说实话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船上都吓傻了。那么大的鲨鱼,换谁都得掂量掂量,你小子倒好,二话不说就往水里扎。
王叔跟着点头,手里那杯热茶递到沈星垂面前:先喝口热的,暖暖胃。你这一身海水泡着,别回头再着了凉。
沈星垂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肺里那股含了一路的寒意冲散了些。他笑了笑,笑容还是平常那种没心没肺的明亮:没事叔,我打小在海边长大的,水里的事儿多少有点经验。再说那种情况也来不及想,汐姐掉下去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陆星辰在旁边闷声插了一句:经验?你那叫经验?鲨鱼张嘴咬过来的时候你还往上扑,那叫拼命。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有点哑,抬脚轻轻踢了一下沈星垂的鞋尖,没再往下说。
沈星垂知道这人是嘴笨说不出煽情的话,就嘿嘿一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行了行了,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呢嘛。再说那条鲨鱼比我还惨呢,被我捅了一刀,估计回去得找它妈哭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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