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加更二 石榴树下的饭局从六点吃到十一点（1/2）

晚上的饭摆在赵叔家的院子里。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几乎全是海货——清蒸石斑鱼、葱姜炒螃蟹、蒜蓉粉丝蒸扇贝、油炸鱿鱼圈、还有两大盘蓝鳍金枪鱼刺身，粉红色的鱼肉码在冰面上，一看就透着贵气。赵婶还炖了一大锅海鲜汤，里面下了豆腐和海带，鲜味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满屋飘。

人坐齐了之后赵叔先开了那坛杨梅酒，深红色的酒液倒进杯子里，一股酸甜的果香就散了出来。赵叔端杯站起来：“今天咱们聚一起，主要是给你们几个小的接风洗尘！出去六七天，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喜事！来，碰一杯！”

大家站起来碰了一下杯，二爷爷抿了一口杨梅酒，咂咂嘴说：“这酒存了三年，今天算是开了好头。”

菜一上桌，筷子就开始忙活了。赵猛夹了一片蓝鳍金枪鱼大腹放进他爸碗里：“爸你尝尝这个，保证你没吃过！”

赵叔狐疑地把那片粉红色的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整个人愣住了。他慢慢地又嚼了几下咽下去，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那片冰盘一眼，然后扭头问赵猛：“这鱼没煮？是生的？”

“刺身，生吃的！”赵猛笑得直乐，“怎么样？好吃吧！”

赵叔咂了咂嘴，又夹了一片慢慢品了品，最后呼了口气：“我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生的也能做成这样……这鱼是怎么长的，怎么跟奶油似的……”

二奶奶夹了一小块中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抿了一下，表情从警惕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眯着眼笑了笑：“还真好吃……不腥，滑滑的香香的……我牙口不好都嚼得动。”二爷爷在旁边也尝了一口，捋着胡子没说话，但那筷子又伸过去夹了第二片。

一顿饭从六点多一直吃到快十一点。啤酒开了两箱，菜热了两回，月光从院子里的石榴树枝叶间漏下来，洒在桌沿和碗沿上。二爷爷喝得脸上泛红，拉着赵叔回忆当年自己捕鱼的事，说那时候最大的也就是条百来斤的，六七百斤的鱼想都不敢想。赵叔听得直点头，两人越聊越来劲。

后来聊到了这次出海的收获。沈星垂把具体数字简单说了说，没细讲每条鱼的价钱，但二奶奶和二爷爷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我的天”三个字。二爷爷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这事儿……别往外说，钱多了容易招是非。你们几个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沈星垂点了点头：“爷爷放心，我们几个都清楚，不会到处说。”

望海在旁边打了个酒嗝：“爷爷你们放心，星垂哥在船上就交代我们了，回来村里人问我们都没说！”

二爷爷看着星垂笑了笑：“星垂成熟了，你们几个以后多听星垂的。”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要是真想把岛上的事做大，地呀海呀的事儿找我说，村里这块我还能替你们说上话。”

沈星垂心里暖了一下，端起茶杯跟二爷爷碰了一下：“爷爷，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最后一锅汤见底的时候，赵猛已经靠在椅背上揉肚子了，嘴里嘟囔着“今晚胖三斤”，金目趴在桌底下，圆滚滚的肚子朝上翻着，半截舌头伸在外面睡得人事不省。许甜甜抱着相机翻看今晚拍的素材，望海在旁边给她剥橘子，一瓣一瓣往她手里递。

沈星垂坐在院子边上，靠着墙，端着杯凉茶慢慢喝着。头顶的石榴树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传过来，跟院子里杯盘碗盏的碰撞声、几人的笑谈声混在一起，听久了，像一首听不厌的老歌。

他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十一点了。明天还要早起开船去市里接望海的爸妈，今晚不能再熬了。他站起来喊了一声：“差不多了，散了吧。明天一早还要去码头，都早点睡。”

二奶奶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对对对！明天还要接望海爸妈！那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中午都去我家吃饭。”

许甜甜挽着二奶奶的胳膊往外走。二爷爷跟着起身，又回头叮嘱了一句：“今天早点休息，赚钱的事别往外说。”

赵猛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懒得动：“一定保密。”

沈星垂站起来把二爷爷二奶奶送出门，才回来帮着收拾桌子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沈星垂就起来了。他给金目添了食，自己随便扒了两口早饭，就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