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谋划辽东(1/2)
这突入其来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与虚弱,却清淅得足以让在座每一位都听得真切。
这声音出现得突兀,也非在场任何一位已知人物的嗓音。
刘备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期待。
沮授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投向声音来处,若有所思。
田畴则早已停笔,抬头望去。
糜竺圆润的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掠过一抹精光
甄俨最为年轻,定力稍逊,闻声已下意识转头,看向那从偏厅缓步转出的身影。
来人正是郭嘉。
他不知已在门外听了多久,此刻缓缓步入厅中,步履尚有些虚浮,但背脊却挺得笔直0
那身素色袍服显得有些空荡,更衬得他形销骨立,唯有眼神里,一点幽微却执拗的光,似乎在燃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精气神。
“奉孝?”刘备先是愕然,随即眼中涌起真切担忧,立刻起身,“你————怎生出来了?快,看座!”
沮授和田畴也面露惊色。
他们深知郭嘉前几日是何等光景,牛憨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看着他。
郭嘉微微摆手,拒绝了侍从搬来的软垫,只斜倚在一根厅柱旁,仿佛借着那点支撑才能站稳。
他先向刘备和沮授略一颔首,目光扫过糜竺与甄俨,算是见过,最后视线落回刘备脸上。
“嘉偶经门外,闻使君与诸位高贤议及马政,心有所动,贸然打扰,还望使君与二位家主海函。”
他的声音不高,还带着久未正常语的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淅。
“奉孝何出此,快快请讲!”刘备忙道。
郭嘉吸了一口气,似乎聚集起些许精神,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微微眯起:“方才听糜先生、甄家主所,皆金玉良。”
“然其策,无论疏通幽并旧路,抑或远探辽东、南寻畜力,终未脱以金帛易马匹之窠臼。”
他顿了顿,唇边勾起一丝弧度:“如今世上,良马即刀兵,即权柄。”
“袁本初、曹孟德、乃至公孙伯圭,谁不知此理?”
“既知,则必严防死守,纵有商路,亦为涓涓细流,难解大军之渴。”
“且价必昂,途必险,命脉操于他人之手,终非善策。”
沮授若有所思:“奉孝之意是————”
郭嘉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将目光投到刘备脸上:“若不以其为“货物”呢?”
糜竺眉头微蹙:“不以货物?马匹若非货物,何以得之?”
“以势”得之,以利”诱之,以隙”乘之。”
郭嘉语速渐快,眼中那点幽光愈发明亮,“辽东公孙度,割据一方,俨然辽东王。此人胸有野心,却远离中原纷争。”
“他缺什么?”
郭嘉自问自答:“缺名分,缺朝廷正式册封的辽东侯”乃至辽东公”;缺与中原大族联姻结盟,以固其位;”
“更缺能助他制衡高句丽、扶馀、乌桓等周边部族的智谋与资源。”
他缓步走到厅中悬挂的地图前,手指轻点辽东郡的位置:“使君乃汉室宗亲,身后又站着辅政长公主,更是一州执掌,名正顺。”
“这便是势”。
手指又划向青州沿海:“青州有盐铁之利,有糜、甄两家商路网络,更有可造海船之良港。”
“此乃可动其心之“利”。”
最后,他的指尖在辽东与青州之间那片海域虚划一线:“海上信道,目前几无强权把控。”
“公孙度水军薄弱,而我青州若能组建一支精悍舟师,此“隙”便在我手。”
刘备眼神骤然凝聚:“奉孝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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