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封庙三门(2/2)
阿蝉怀里的罐子被红绳缠住,险些脱手。她死死抱住,嗓子里挤出一声疼。温照萤的金指已经钉到地上,账线沿红绳追过去,却被封庙阵压得火光一暗。
那根红绳不是硬抢,它先轻轻蹭过罐口,像替人拂灰。罐子里立刻传出一声陌生的“娘娘疼我”,把阿蝉吓得脸色发青。她自己的声音在罐里被压到最底下,像被人按进水里。
温照萤听见这声,后背发冷。神庙连抢回去都要先改口,把“我的声”改成“娘娘疼我”,再让旁人以为罐子本该归庙。她用金指去割红绳,指尖却被绳上香灰灼出一道细口。
玄烬冷声:“封庙阵借温照星残名作锁,你的金指会被它误认成补契。”
温照萤眼神一沉。
庙祝果然知道她会护声音罐。他不是只要灭证,还要把温照星残名和她每一次出手绑在一起。她救一个,残名就紧一分。
阿蝉忽然低头,咬破自己的指尖,把血抹在罐口红布上:“这是我的声。”
她看向右边那些同样被夺过声的人:“自己的罐,自己抱!”
这句话比温照萤的阵更快。几个妇人从混乱里冲出来,各自抱住灰井取出的罐子。罐口名字有完整的,也有残缺的,她们不一定认得全,可一旦用血按住,红绳就不能轻易把罐子拖走。
温照萤趁机转身,直奔庙祝。
庙祝退得极快,腕上三根红线仍连着三门。温照萤不追他人,只盯他的手腕。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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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查账阵里,她已经知道送愿庙每一层香火都有账眼。封庙阵若借温照星残名作锁,锁头不可能在门上,必在开锁者身上。
她把飞升碑上刮下的一点朱砂灰弹向庙祝腕口。
朱砂一沾红线,线里果然浮出字。
温照星。
只剩半个星字。
温照萤呼吸一滞。庙祝抓住她这一瞬,另一手抛出黑陶法铃。铃声一响,右边抱罐的女子们同时捂住喉咙,阿蝉也跪了下去。
“圣女之声,本归娘娘。”庙祝厉声道,“不入谱,不归家,不由她们自称!”
温照萤抬脚踢翻香案下的净怨灯。
灯油泼出,火没有烧人,顺着她刚才划出的三道灰线走。愿主、受害者、知账退愿者三处被火线隔开,黑陶法铃的压声声被切断一半。阿蝉喘过气,抱着罐子喊:“小库!他腕上红线通小库!”
她喊完又补了一句:“我被带去灰井前,听见他在那里点过名!”
这句话让右边几个抱罐女人同时抬头。她们也想起来了。被夺声之前,她们并不是直接送进井里,而是先经过一个很冷的小库,听庙祝把她们原名念错,再让她们一遍遍纠正。纠正到最后,账上留下的才是能被神庙拿走的真名。
温照萤看见了。
庙祝手腕红线一端封三门,另一端没入后殿西北方向。庙契司小库下,还有一层。
神谱使者从乱局后方看着她,没有阻拦。他像故意放她去找更深的账,好在她每多翻一页时,多记一条罪。
温照萤却没得选。
封庙阵不破,所有人都会被重新按回愿牌。温照星残名也会被一点点磨成锁舌。
她把血指按在地上,写给阿蝉和许夫人看:守罐,喊名,别跟来。
阿蝉眼睛发红,却点头。
许夫人也点头,把那个失女老妇拉到身边,一起挡在声音罐前。
温照萤转身钻入后殿侧门。门后香灰冷得像水,庙祝腕上的红线在黑暗里一闪一闪,指向庙契司小库。
她刚踏进走廊,南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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