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敌意与试探（1/2）

起初，伍氏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挺喜欢塞拉尔。

他有一双罕见的紫色眼睛，说话温和，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像是藏着星星。

他从不抢别人的面包，也不会像其他大孩子那样欺负弱小。当比利和丹尼斯扭打在一起时，他会轻轻拉开他们；当艾米的娃娃被扯坏时，他会用细长的手指帮她缝好。

“塞拉尔，你能再讲个故事吗？”午后的庭院里，艾米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声音小小的。

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连一向孤僻的丹尼斯都靠在墙边，假装不在意地听着。

塞拉尔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几片落叶整合，拼成一只飞鸟的形状，孩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座会移动的城堡……”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比利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放慢了。

汤姆站在二楼的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变化是从那个雨天开始的。

孩子们挤在活动室里，无聊地玩着破旧的纸牌。

塞拉尔坐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枚硬币，让它无声地在指间翻转。比利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你能把它变没吗？”

塞拉尔看了他一眼，轻轻合上手掌，再摊开时，硬币消失了。

比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藏到袖子里了吧？让我看看！”他伸手去抓塞拉尔的手腕，动作粗鲁。

塞拉尔微微皱眉，下意识地一抬手——比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房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塞拉尔，空气凝固了几秒。

比利的脸慢慢涨红，嘴唇颤抖着：“你……你做了什么？”

塞拉尔张了张嘴，还没开口，丹尼斯已经跳了起来：“他碰都没碰你！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毕竟汤姆让他们耿耿于怀。

艾米缩了缩肩膀，娃娃从她怀里滑落。

塞拉尔伸手想捡，她却猛地后退一步，像是怕被烫到。

门口外，有人嘴角微微扬起。

第二天，没人再主动和塞拉尔说话。

早餐时，比利故意把面包屑弹到他面前，丹尼斯经过时“不小心”撞翻了他的牛奶。

塞拉尔安静地擦干净桌子，抬头时，正对上汤姆的目光。

汤姆慢条斯理地撕着面包，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塞拉尔移开视线。

午休时，塞拉尔独自坐在庭院的老橡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比利和丹尼斯正带着一群孩子玩捉人游戏，笑声刺耳又刻意。

“他们怕你了。”

汤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塞拉尔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汤姆绕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现在你知道了吧？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塞拉尔抬起头，紫眸平静：“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汤姆耸耸肩，在他旁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塞拉尔知道那里藏着他的蛇。

“我只是好奇，你会忍到什么时候。”汤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兴奋，“现在，他们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一模一样。”

塞拉尔没说话。

远处，比利朝这边瞥了一眼，又迅速转开脸，拉着丹尼斯匆匆进了屋。

汤姆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塞拉尔的存在像空气一样被孩子们刻意忽略。

艾米不再找他修娃娃，经过他身边时会加快脚步；比利和丹尼斯远远地指着他窃窃私语，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不知名的情绪。

只有科尔夫人偶尔会多看他两眼，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