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庄园的隐秘（1/2）

马车缓缓驶入威尔斯庄园大门，载着塞拉尔和汤姆——男人同意了汤姆“不合理”的要求。

他和他，各有想法，心照不宣。

铁栅栏上缠绕的蔷薇开得过分艳丽，深红的花瓣像凝固的血滴。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仿佛在宣告他们的到来早已被算好。

"到了。"威尔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刻意的温和。

他率先下车，皮鞋踩在洁白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塞拉尔抬头打量着这座三层高的哥特式建筑。

尖顶在暮色中投下锐利的阴影，每一扇窗户都挂着厚重的暗红色窗帘，只有最右侧的圆窗透出暖黄的灯光——像一只浑浊的眼睛。

"喜欢吗？"威尔斯的手突然搭上塞拉尔的肩膀，掌心潮湿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这可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房间。"

汤姆从另一侧下车，黑色外套在晚风中微微鼓起。他的目光扫过门廊两侧的大理石雕像——两个赤身的少年天使，雕刻手法精细得近乎病态，连皮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进来吧。"威尔斯推开雕花橡木门，门轴发出年迈般的呻吟。

大厅里，水晶吊灯将空间照得惨白。塞拉尔注意到地毯上繁复的波斯花纹里藏着更隐秘的图案——纠缠的肢体，变形的面孔。他的胃部泛起一阵不适。

"娜塔会带你们去房间。"威尔斯拍了拍手，一个瘦削的女佣无声地出现在楼梯转角。

她低垂着头，脖颈弯折成怪异的角度，手里托着的银盘里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汤姆盯着牛奶表面凝结的奶皮，突然开口："我们不喝这个。"

威尔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怕我下毒？"他伸手要去拿汤姆那杯，指尖在杯沿暧昧地摩挲，"那叔叔先喝一口？"

汤姆显然被这句话恶心到了——他蹙着眉径直远离了威尔斯。

二楼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娜塔的煤油灯在墙纸上投下摇晃的光斑，那些暗金色的鸢尾花纹样在光影中扭曲变形。

经过某扇门时，塞拉尔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抓挠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刨木板。

"那是阁楼。"娜塔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风大的时候，老鼠会闹腾。"

他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两扇相邻的雕花木门。

娜塔递来的黄铜钥匙带着陈年的铜腥味，塞拉尔注意到钥匙齿痕上有暗红色的污渍。

"浴室在拐角。"娜塔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威尔斯老爷说，新来的孩子都要。。。洗干净。"

汤姆抬头，黑眼睛里的寒意让老女佣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我们住一间。"汤姆突然开口。

前来的威尔斯听到，"这不合规矩。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独立的。。。"

"我们习惯了。"塞拉尔轻声打断，紫眸在暮色中流转着微妙的光。

"孤儿院的夜晚很冷，两个人睡更暖和。"他微微仰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恳求的微笑，"求您了，威尔斯先生？"

威尔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塞拉尔的眼睛——这个孩子比汤姆听话得多。

他这样想着，显然还不知道塞拉尔的真实样子。

仿佛被紫眸少年蛊惑，威尔斯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这。。。也不是不可以。。。既然孩子们坚持。。。就把东侧的大客房收拾出来。"威尔斯叮嘱娜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