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黑湖萤火（1/2）

五月的霍格沃茨被初夏的暖意包裹，城堡走廊里却弥漫着比寒冬更凛冽的紧张——考试来临。

盔甲陈列室的中世纪骑士甲胄被学生们挪到角落，空出的石台上堆满了《魔法史》和《高级魔药制作》，连画像里的巫师们都收起了玩笑，对着背咒语的学生们投去严肃的目光。

塞拉尔抱着一摞厚重的笔记穿过庭院时，撞见埃弗里正对着禁林边缘的打人柳念念有词。

铂金色袖扣在阳光下闪得刺眼，显然是把家族徽章当护身符来用。

"摄神取念咒的手势到底该怎么转？"埃弗里的魔杖在掌心转得像陀螺，袖口沾着的墨水渍蹭到了银绿纹章上，"我父亲说这咒语要手腕发力，可斯拉格霍恩教授偏说要沉肩——"

话音未落，他的魔杖突然"啪"地断成两截。

塞拉尔抬头，看见汤姆站在不远处的拱门下，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指尖还残留着施法后的微光。

"心不静，转再多手势也没用。"汤姆的声音冷得像黑湖深处的水，他瞥了眼地上的断杖，"纯血的徽章可挡不住愚蠢的咒语反噬。"

埃弗里的脸涨成了甜菜根色，却不敢反驳——上周他偷偷在汤姆的魔药坩埚里加了嚏根草，结果当晚就被反锁在铠甲柜里，直到凌晨才被巡夜的费尔奇解救。

塞拉尔把自己的备用魔杖递给埃弗里，月桂木杖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银光："先用这个练习，手腕放松，想象咒语顺着血脉流动。"

他示范着转动手腕，杖尖画出柔和的弧线，"就像给曼德拉草浇水时那样，太用力会捏碎根须。"

埃弗里的耳朵红了，接过魔杖时指尖微微颤抖。他总说塞拉尔的魔法像"麻瓜的绣花针"，此刻却忍不住模仿着那道弧线，连汤姆都多看了两眼。

天文塔顶的风带着薰衣草的香气，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用银质小刀剖开一颗水晶球。

淡紫色的雾气在球内翻滚，映出他灰蓝色的眼眸。

"斯莱特林的星象显示，今年的期末考试会有血月干扰。"

他把水晶球推到塞拉尔面前，铂金发梢扫过星象图上的摩羯座标记，"我父亲从埃及运来的沙漠玫瑰石英，据说能稳定预视野。"

塞拉尔的指尖刚碰到水晶球，雾气突然剧烈翻涌，化作无数蛇形符号缠绕成密不透风的网。

他猛地缩回手，发现掌心多了道浅红色的印记，像被蛇牙轻轻刮过。

"有趣。"阿布拉克萨斯轻笑一声，用丝绸手帕擦去他掌心的印记，"看来有人不喜欢我们窥探未来。"

他的目光越过塞拉尔的肩膀，望向楼梯口——汤姆的黑袍一角正消失在转角。

塞拉尔合上星象图，紫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马尔福家的水晶球，还是留给纯血继承人自己用吧。"

他转身时，月桂木魔杖不经意间扫过阿布拉克萨斯的袖口，对方藏在那里的《蛇怪驯养手记》突然发出细微的震动。

楼梯间的阴影里，汤姆正用魔杖尖挑起一本掉落的《古代如尼文词典》。

书页在他掌心自动翻动，停在记载"血契"咒语的章节，墨迹突然渗出纸页，在石地上晕开暗红色的蛇形。

*

考试周的前一夜，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绿焰壁炉前挤满了学生。

埃弗里抱着亚克斯利的笔记抄得手忙脚乱，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时不时抬头偷瞄汤姆的方向。

汤姆坐在最内侧的丝绒沙发上，指尖在《魔法防御理论》的书页上滑动。

塞拉尔的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月光透过黑湖的水波，在亚麻色的卷发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幻影移形的坐标计算总出错。"塞拉尔的声音带着困意，指尖在汤姆的黑袍下摆上画着星图，"弗立维教授说我的空间感知像被雾挡住了——"

汤姆突然捏住他的手腕，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按在书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