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晦暗心思（1/2）

触碰那缕铂金色头发的指尖仿佛发凉，温室里的曼德拉草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浪撞在玻璃穹顶上，震得人心头发麻。

汤姆的魔杖正悬在毒触手上方，墨绿色的藤蔓在他咒语催动下节节生长，尖端的毒囊泛着危险的光泽。

他忽然侧过头，黑眸精准地捕捉到塞拉尔藏在袍袖里的动作。

“找到什么了？”汤姆的声音隔着蒸腾的水汽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试探。

塞拉尔将头发塞进随身的皮袋，月桂木魔杖轻轻敲击花盆边缘：“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株曼德拉草长得格外快。”

他弯腰检查土壤，余光瞥见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他和他，心知肚明。

那天下午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气氛诡异得像凝固的绿焰。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最显眼的扶手椅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蛇形胸针，银绿色的光芒在他指间流转。

“埃弗里家的小子也算有点用。”他对身边的亚克斯利轻笑，“至少让某些人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汤姆端着一杯南瓜汁从阴影里走出，黑袍下摆扫过地毯上的银绿纹章：“马尔福先生似乎对家族纷争很有心得。”

阿布拉克萨斯挑眉：“里德尔也对这些感兴趣？”

“利益交换而已。”汤姆将杯子放在石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埃弗里家想染指博金-博克的古董生意，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塞拉尔靠在廊柱上，看着汤姆与阿布拉克萨斯交换眼神。两个少年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条毒蛇彼此丈量着毒牙的长度。

“看来我们的‘特殊新生’很懂规则。”阿布拉克萨斯的灰蓝色眼睛里闪过玩味，“需要帮忙清理残局吗？我父亲认识魔法部的调查官。”

汤姆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刚好够表达“默许”，又不至于显得谄媚：“不如今晚去三把扫帚喝一杯？听说新到了一批火焰威士忌。”

当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时，塞拉尔注意到汤姆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敲击——那是他们在孤儿院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按计划行事”。

绿焰壁炉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极了翻倒巷里那些蛇形雕刻。

塞拉尔摸着口袋里的银质吊坠碎片，忽然想起埃弗里被带走时哭喊的内容。

原来所谓的“血缚咒”，不过是纯血家族洗牌的借口。

马尔福需要敲打野心勃勃的埃弗里家，而汤姆需要借势攀上更高的枝桠。

深秋的禁林总是弥漫着薄雾，像一层洗不掉的灰翳。

塞拉尔抱着《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坐在打人柳下，指尖划过扉页的蛇形涂鸦。

自从汤姆开始频繁出入马尔福的社交圈，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在走廊遇见，汤姆的黑袍上会沾着昂贵的古龙水味，那是阿布拉克萨斯惯用的牌子。

“在看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塞拉尔抬头，看见埃弗里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

曾经张扬的头发如今黯淡无光，校服领口歪歪扭扭，手腕上还留着淡紫色的瘀青——那是魔法部审讯时留下的痕迹。

“你回来了。”塞拉尔合上书，注意到对方的魔杖换成了最普通的山楂木，杖身刻着埃弗里家族的纹章，却比之前那根短了三寸。

埃弗里走到他身边坐下，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马尔福家保我出来的。代价是……放弃博金-博克的份额。”

他从口袋里掏出半盒压扁的比比多味豆，倒出一颗扔进嘴里，“味道像耳屎。”

塞拉尔没接话。禁林深处传来夜骐的嘶鸣，埃弗里的肩膀突然开始发抖。

“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汤姆·里德尔找过我。”

雾气在两人之间流动，带着腐叶的潮湿气息。

埃弗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说可以帮我夺回生意，只要我……”

话音未落，汤姆的身影从雾中走出，黑袍下摆沾满草屑。

他看也没看埃弗里，径直走到塞拉尔面前，将一件叠好的斗篷披在他肩上：“晚上起风了。”

斗篷上还残留着壁炉的暖意，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汤姆用魔法烘干时特意加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