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清醒沉沦(1/2)
汤姆·里德尔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蛇纹石雕旁,指尖叩击着冰冷的石壁。壁炉的绿焰将他的影子映得如同蛰伏的蛇。
很久以来,他不懂塞拉尔为何总对旁人的目光耿耿于怀。
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拉文克劳的书呆子,甚至斯莱特林里那些捧着纯血族谱的废物,他们的看法有什么意义?
从伍氏孤儿院的那个雨夜起,塞拉尔就该明白——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同类。
这种“唯一”是汤姆能抓住的最实在的东西。比冈特家族的血脉更真切,比密室的秘密更重要。
他需要塞拉尔在身边,需要那双紫色眼眸里只映出自己的影子,需要月桂木魔杖的银光永远缠绕着他的紫杉木魔杖。
这不是爱,汤姆笃定地想——他不是爱的产物,又怎么懂得什么是爱?
这是理所当然的归属,就像蛇注定要盘踞在温暖的巢穴。
例如,在魔药课上,当有人笑着说“塞拉尔要是愿意,全院一半人都想跟他组队”时,汤姆几乎要当场捏碎手里的坩埚。
他用蛇佬腔让他的课本长出毒牙,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底却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尖锐的烦躁——必须让所有人都清楚,塞拉尔是他的。
汤姆从袍袖里抽出那枚蛇形戒指,戒面的绿宝石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这是用他的血和塞拉尔的头发熔铸的,里面封存着一道古老的羁绊咒。只要塞拉尔戴上它,两人的魔力就会永远纠缠,像两条共生的蛇。
他想象着宣告的场景:塞拉尔的指尖划过戒指,月桂木魔杖的银光与绿光交织,整个霍格沃茨都会感受到这股魔力波动。
到那时,所有觊觎者都会退缩,所有流都会消散。
至于塞拉尔会不会抗拒?
汤姆微微皱眉。他不习惯考虑“拒绝”这种可能性。
塞拉尔从来都在他身边,会在他练习蛇佬腔时递上清水,会在他研究密室时默默整理散落的羊皮纸,会在他失控时用月桂木魔杖的银光安抚他的魔力。
这种“习惯”就该永远延续下去。
*
塞拉尔坐在禁林边缘的老橡树下,月桂木魔杖的杖尖轻轻触碰着一片枯叶。叶片在魔力催动下缓缓舒展,露出被虫蛀的破洞。
他知道汤姆在计划什么。
那双黑眸里的偏执像密室深处的毒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塞拉尔并不反感这份占有,甚至在某个瞬间觉得安心——在这个充斥着纯血偏见的世界,汤姆的执念是唯一不需要解释的存在。
多年相处的碎片在脑海里翻动:孤儿院雪夜,汤姆把冻硬的黑面包掰给他一半,自己啃着发霉的
面皮;霍格沃茨特快上,汤姆用魔法折断埃弗里的银手杖时,下意识将他护在身后…
这些瞬间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脏。
塞拉尔不得不承认,他对汤姆的感觉早已超越“同类”,带着一种连精灵族预知能力都无法解析的柔软。
所以当汤姆的黑眸越来越炽热,当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越来越频繁地触碰他的手腕时,他没有推开。
但不安始终潜伏在心底。
塞拉尔摸出藏在《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里的笔记,上面画着无数蛇形符号——
三年来,他走遍霍格沃茨的角落,翻遍拉文克劳的古籍,却始终找不到伏地魔的明确线索。
而汤姆…这个猜测像毒刺,扎在最隐秘的地方。
塞拉尔不敢深想,只能将注意力放在汤姆的“宣告计划”上。
他摩挲着口袋里的蛇形戒指,戒面的绿光透过布料传来微弱的温度,像另一个心跳。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月桂木魔杖的银光在掌心流转,“至少确认他不是……”
可如果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你该怎么办呢,塞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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