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命运抉择（1/2）

实验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将浓郁的魔药香气隔绝在外。

塞拉尔站在走廊里，手心的水晶瓶像一块烙铁。窗外的禁林传来夜骐的嘶鸣，凄厉的声音刺破云层，像在为某个即将揭晓的真相哀悼。

他没有喝下遗忘剂，只是将瓶子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水晶碎裂的声音很轻，却在他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斯拉格霍恩的反应、汤姆的秘密研究、密室的蛇形标记、纯血家族的黑暗传说……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思的可能。

那个在孤儿院雨夜保护过他的男孩，那个会偷偷在他枕下放柠檬糖的少年，或许从一开始就走在通往黑暗的路上。

塞拉尔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他想起汤姆黑眸中偶尔闪过的温柔，想起对方为他挡开阿布拉克萨斯时的决绝，想起那些深夜里并排躺着的沉默时刻…

那些被他当作羁绊的瞬间，如今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走廊的挂钟再次敲响，十二下钟声沉闷地回荡，像在为某个逝去的天真敲丧钟。

塞拉尔望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那里的绿焰壁炉此刻应该正映着汤姆专注研究的侧脸，紫杉木魔杖的红光在羊皮纸上投下蛇形的影子。

他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汤姆·里德尔与未来那个蛇状样貌的“伏地魔”之间，或许并不只是模糊的传说关联。

那个他试图引导、试图理解的少年，可能就是仇恨本身的源头。

塞拉尔握紧了月桂木魔杖，杖身的温度仿佛能驱散一些心底的寒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汤姆之间将会改变什么。

前方的路被浓雾笼罩，一边是他追寻的真相，一边是他珍视的羁绊。

而他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哪怕这个选择会让他失去所有。

*

走廊的阴影如同被揉皱的绸缎，将塞拉尔的身影裹得若隐若现。

过往所有碎片逐渐拼凑成一张模糊的脸，在他脑海中无声嘶吼。

“在这儿罚站？”

戏谑的声音撞碎寂静。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斜倚在走廊转角，铂金色的发丝在火把光下泛着冷光，灰蓝色的眼睛像两汪融了雪的湖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紧绷的侧脸。

塞拉尔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水晶瓶碎裂的刺痛仿佛还残留在掌心。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紫眸却避开了对方探究的视线。

阿布拉克萨斯轻笑一声，银绿色的长袍扫过地面的水痕，发出细碎的声响。

“总不能让我们斯莱特林的双星之一、级长的恋人独自躲在这儿发呆，”

他缓步走近，“尤其是在你刚从斯拉格霍恩的实验室出来之后，他又给你开小灶了？”

塞拉尔的后背撞上石墙，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袖口沾着深紫色粉末——那是缩身药水的残留物，与汤姆昨夜熬制失败的那瓶颜色完全一致。

“你在等我？”

“等你不如等月亮掉下来，”阿布拉克萨斯俯身，呼吸拂过塞拉尔的耳畔，带着古龙水与雪松的混合气息，“我是来送这个的。”

他摊开手心，是枚雕刻着星轨的银质书签，“拉文克劳的艾丽莎托我转交，说是谢礼。”

“她自己不来送？”塞拉尔的声音松快了些，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质书签。

“怕被汤姆的眼神冻成冰雕呗。”阿布拉克萨斯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说真的，他对你的占有欲快赶上我父亲对古董的执念了。”

走廊的挂钟突然敲响，沉闷的钟声在石墙间回荡，惊得火把的火焰剧烈跳动。

塞拉尔能感觉到阿布拉克萨斯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像在压抑某种未说出口的情绪。

这种熟悉的悸动让他想起二年级的圣诞夜——三人在天文塔分享火焰威士忌，阿布拉克萨斯偷偷往他酒杯里多加了蜂蜜，被汤姆用眼神冻住时，铂金色头发下泛起的微红。

他们三人的关系，奇怪地紧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