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要求菩萨，去找菩萨（2/2）

趁着这些大娘们关系好，夏可可趁机问：“大娘，之前的外乡人怎么去世的啊？”

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破旧大袄，身上东一块补丁西一块补丁的大娘说：“她啊，接受不了自己同时失去了孩子和丈夫的事情，总想着要保一个。我们跟她说了，菩萨已经不是以前的菩萨了，她不信，非要去。”

她哎了一声，“这不，害了村子，也害了她自己。”

夏可可感觉到矛盾之处，她问：“大娘，我不是听说村子后山睡了一个观音菩萨，只要求子的妇人跪在神龛前，往神龛顶端的凹槽处扔石头，扔中了就能怀上孩子吗？没有男……对象，也能生啊？”男朋友三个字都到嘴边了，她把憋了回去，改用了更符合这个时代的词语来。

红大袄用看傻子的眼神嗔怪地看了夏可可一眼，“你这孩子，没谈过对象啊？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我看你都二十四五了，要不你等我儿子回来，我儿子长得可俊了，你跟我儿子凑一对！”

第一天的李大娘的蒲手扇在了红大袄的背上，“我儿子也俊，小姑娘选我儿子，她家儿子不如我儿子。”

夏可可干笑着拒绝了她们的好意。

灰白头发的话题没有被带偏，“以前是这样的，想要受孕的妇人，由自己的丈夫陪伴着，去神龛处求菩萨的保佑，扔进去石头了就能怀上孩子。”

她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眼望向了远处的山峰，干枯的嘴巴喃喃道：“后来有一天，菩萨再也不灵了。”

到这里，都和夏可可听美甲女说的一模一样。

灰白头发接着往下说：“有一天，村子里的小媳妇们去后山采果子，看到山腹出现了一个大洞，她们感觉疑惑，有胆大的，就进去看了。在里面，她们又看到了另外一个观音菩萨。”

“那个菩萨，不是真的菩萨，是吃人的妖怪呐。”灰白头发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悲痛，她几乎像是喘不过来气了一样弓下了身体，本来围在一起的大娘们让了开来，她的周围宛若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包围圈。

“素娟，回来了。”村长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过来，他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对他口中的素娟吹鼻子瞪眼的：“一天天的，别总是在槐花树下一个人坐着，等儿子回来了，他还要怪我没照顾好你。”

灰白头发依旧还是弓着身子，红大袄看不过去，拍了拍灰白头发的背，说你家那口子喊你回去吃饭了。

她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灰白头发……也就是素娟，重新坐起了身子，她想要站起来，夏可可帮着把她扶了起来，素娟对着夏可可道了一声谢。

“不要去求菩萨，菩萨已经不是菩萨了。”素娟对着夏可可叮嘱道。

夏可可心下一动，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问道：“大娘，我想要回家，您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素娟的手覆在了夏可可的手上，她思索了一下，在夏可可的耳边说：“去找菩萨，菩萨那儿有离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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