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泼冷水（1/2）

时珈一附和着鼓掌，她心里明白，其实只有掌握枪炮的真理，才算真正的志气。

不过，此刻坐在这间大厅里的，大部分都是被迫移民的人，或许有人骂他们，为什么要离开故土。

但仔细想想，你的国家都把你称斤卖了，你跑不跑？

后来新华国成立了，他们也想回去，但回去能干什么？

几十年没回去过，家没了，亲戚没了，根没了。

只能留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外国人。

就比如那两个老人佝偻互相安慰的老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到站起来的那一天。有些人，在等待中，就老了！

时珈一嚼着糕点，也有些惆怅。

很快，聚会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人站起来。

“大家好，我说两句！”

大家看过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齐整。

他感受到目光后，清了清嗓子，“我叫黄国栋，目前跟苏国做国有集体生意。今天这个日子，确实是喜庆。但是，我想说的是，咱们也要注意一下，别太得意了。”

这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怎么说话呢？”有人不满的朝他吼。

也有人目露不善之色。毕竟没谁喜欢被泼冷水。

黄国栋打了个拱手：“各位先冷静，我不是泼冷水。我就是想说，在外面还是得低调点。苏国再好，也是人家的地盘。咱们华人在这边，本来就不容易。今天庆祝，明天庆祝，万一哪天惹出什么事来，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

有个年轻的学生“嗤”了一声：“黄老板，你这是做生意做怕了吧？”

黄国栋皱眉，梗着脖子说：“我做生意怎么啦？我正经做生意，不偷不抢，有什么问题？你们这些留学生，年轻气盛，不懂事。我在苏国待了十五年，什么没见过？1949年刚建国那会儿，这边多少人激动得睡不着觉？结果呢？过几天就有人举报，说是华国特务，抓进去关了半年。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你们体验过吗？”

现场安静了几秒。在场的华人，其实也有经历过的。

黄国栋情绪稳了下来，继续说：“我不是说不该高兴。该高兴。但是高兴归高兴，别太张扬。咱们华人在外面，低调度日，真的比什么都强，你们也可以听听我这过来人的话。”

说完，他坐下了。

有人沉默，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站起来反驳。

一个年轻学生又站起来了，声音很冲：“黄老板，你这话我不同意！什么叫低调度日？咱们华国人，凭什么要低声下气？十里先生在国际上，那可是堂堂正正地说话！我们在这里，难道就要缩着脖子做人？”

黄国栋没接话，心里觉着这家伙毛都没长齐，并不屑于和他回应。只是低着头喝茶。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人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各有各的道理。黄老板说得也对，在外面小心点总没错。年轻人说得也对，咱们是该挺起腰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别争了。”

气氛缓和了一些。

时珈一看着这一幕，心里是真的复杂。

她理解黄国栋。那些年被欺负怕了的人，第一反应永远是躲。

他见过华人被欺负的世面。他受过低调度日的教育。

不是他没骨气，是他没见过有骨气还能活下来的例子。

她也很理解那个年轻学生。血气方刚，没受过真正的欺负，觉得有理走遍天下。

他见过新华国的气象一新。也受过挺起腰杆的教育。

不是他不懂事，是他没经历过腰杆挺起来之后被抽回去的痛。

这两拨人，其实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个让他们不得不低调的世界。

但现在，那个世界正在变！

好在，之后没有人在闹起来了。气氛虽然冷了一点，但是也不影响大家心里开心。

时珈一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真认识了不少在苏的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