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晨光，你轻点（1/2）

他思来想去，这年头，信得过的人比大洋还难找，大洋丢了能再挣，人信错了，命就没了。

想找个懂日文又靠得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何晨光把文档收好，推门出去。

院里的气氛依旧尴尬，易中海和刘海忠黑着脸，见了谁都象欠了他们八百吊钱。

何大清哼着小曲儿，正在院里磨刀，磨得“霍霍”作响，眼神时不时往东厢房和后院瞟，挑衅的意味不而喻。

何晨光看得好笑，自己这大哥，有时候也挺蔫儿坏。

他走到廊下，看见陈兰香正在缝补何雨柱的裤子，便走过去，不由分说拿过针线。

“大嫂，你歇着，我来。”

“你一个大男人，会干这个？”陈兰香一脸不信。

何晨光没说话，穿针引线，动作虽然生疏，但有模有样。他如今的身体控制力远非昔比，学这些东西快得很。

“哥，你过来。”何晨光朝何大清招招手。

何大清放下磨刀石，凑了过来：“干嘛？”

“你常年颠勺，肩膀是不是总酸疼？”何晨光问。

“可不是嘛，老毛病了。”何大清活动了一下肩膀。

“坐下，我给你按按。”

何晨光让大哥坐好，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上了《正骨点穴术》的功夫。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捏着，实则暗劲勃发，精准地刺激着何大清肩颈的穴位。

“哎哟……嘶……晨光，你轻点……又酸又麻……嘿，还挺得劲！”

何大清龇牙咧嘴，嘴上叫着，身体却很诚实。

几分钟后，何晨光收回手。何大清再活动肩膀，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象是卸下了一副几十斤的担子。

“神了！真神了！”何大清满脸震惊，“晨光，你这手艺，比得上丰泽园旁边那家德胜堂的老中医了！”

何晨光笑笑：“所以说，以后家里的活，能不让大嫂干，就别让她干。她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这话，让一旁的陈兰香听得眼圈发红，心里暖烘烘的。

……

下午，何晨光跟家里说了一声，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他没去别处，直奔琉璃厂。

这地方，是北平城的文化根儿，古玩字画，孤本善本，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他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个能翻译文档的“明白人”。

夏日的午后，琉璃厂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些穿着长衫，摇着扇子的老学究。

何晨光在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瘦得象猴一样的老头，戴着副老花镜，正捧着本线装书看得入迷。

“老板，有东洋人的书吗？”何晨光开口问。

老头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他一下，懒洋洋地指了指角落里一堆蒙尘的书：“自个儿找。”

何晨光也不恼，蹲下身翻看起来。

何晨光也不恼，蹲下身翻看起来。

大多是些日文小说和画册，没什么价值。

他故意拿起一本《源氏物语》，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问：“老板，这上面写的啥？”

老头瞥了一眼，淡淡道：“男男女女那点破事，不值一看。”

何晨光心中一动，这老头，是个懂行的。

他放下书，又问：“那您这，收不收东洋人的东西？我手里有几份文档，想找人看看。”

老头放下书，终于正眼看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什么文档？”

“不方便拿出来。”何晨光滴水不漏，“就是想问问，您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人，价钱好说。”

这人心就跟茅坑里的蛆一样，你越是拿光照它，它越往屎里钻。防人之心，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老头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书，幽幽道：“北城根，罗锅巷，找一个姓傅的瞎子。就说，是海王村的‘书耗子’让你去的。”

说完，便不再理会何晨光。

何晨光心中有数，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这趟，没白来。

……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擦黑。

他刚进院门，就看到秦淮如端着个破碗，从后院王大妈屋里出来。

碗里，是半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

小丫头低着头，走路都怕踩死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