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半边花押（1/2）

赵闲把李崇找来了。

回春堂的后院摆了六张纸。那是李崇那六张被仿造的假方子。

字是李崇的字，印是李崇的私印，可方子是错的。

每一张，都错一味药。

"你再看。"赵闲说，"这是不是你写的。"

李崇逐张看过，摇头。

"字像我，方子不是我开的。"

赵闲把第三张抽出来，对着光。

"你看这个捺。"他指着一处收笔，"你的捺是顿下去的，这个捺是挑起来的。"

李崇凑近看。

他的手开始抖。

"这是换了笔。"

"对。"赵闲说，"有人照着你的字练了三年，练到九分像。但有一处改不过来。"

他指着那个捺。

"这一挑，是左手的写法。右手的挑在起笔，左手的挑在收笔。"

李崇往后退了一步。

"左手的。"

"你想想，"赵闲说，"谁在你身边待过三年，还特意学过你的字。"

赵闲把六张纸重新排了顺序。

排到最后一张，他停住了。

这张纸的边，裁得比别人斜。

刀口从左下往右上走，是左手拿裁刀的人才有的走法。

"李太医，你的手这么裁纸。"

李崇摇头。

"我裁纸不用左手。"

"我说的不是写字。"赵闲说，"是你裁纸。"

李崇凑过去看那张纸的边。

他看了很久。

"王爷，"他说，"我府上没有裁纸刀。"

李崇的脸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说了一个名字。

"周济。"

赵闲的手按在纸上。

"太医院的书吏。"

"是。"李崇说，"抄方子的。他跟我三年。"

"人呢。"

"三年前走了。"李崇说，"说是回乡。"

"回乡的文书，你见过么。"

"见过。"李崇顿了顿，"可那文书上的字，不是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