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项圈(1/2)
这一日,安陵容正在给腹中孩子绣衣服。
指尖刚拢住一缕丝线打结,门外就传来月芽轻细的声音:“小主,杜官女子来了,在外头候着。”
安陵容捏着针的手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抚过微隆的小腹,缓声道:“让她进来吧。”
门帘轻掀,宝娟一身淡青宫装走进来。
只是她刚走近两步,安陵容就鼻尖一动,嗅到她身上飘来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不是宫中常见的熏香,反倒带着点冷冽的清苦,细闻又隐有甜意,怪异得很。
“昭贵人万安。”宝娟屈膝请安,姿态恭敬。
安陵容没让她多跪,抬手示意:“起来吧,不必多礼。”说着悄悄抬眼示意月芽,月芽会意,轻手轻脚推开了两边的窗户,春日的风带着些微暖意涌进来,冲淡了屋内残留的那缕怪异香气。
安陵容又指了指对面的榻:“坐吧,这么些日子不见,倒是难得你还惦记着来看我。”
宝娟谢过恩坐下,双手捧着个描金漆盒,放在膝上轻轻摩挲着,笑盈盈道:“昭贵人说笑了,嫔妾终究是从您宫里出去的,您如今有了身孕,正是该好好静养的时候,嫔妾自然该来探望。”她顿了顿,将漆盒往前递了递,“来得仓促,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点薄礼,还望昭贵人不要嫌弃。”
安陵容垂眸看着那漆盒,指尖在膝上的锦缎上轻轻划着,面上却扬起柔和的笑:“难为你费心了,何必这般破费。”
宝娟亲自打开漆盒,里头铺着暗红绒布,静静躺着个金项圈,圈身雕着缠枝莲纹,两端坠着小巧的长命锁,锁上刻着“平安顺遂”四字,边缘还嵌着几颗细碎的珍珠。
“这……”安陵容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动容,“这般精致的金项圈,你哪里寻来的?我实在受之有愧。”
宝娟连忙欠了欠身,语气诚恳:“昭贵人莫说这话,这是嫔妾特意让人去内务府请了师傅打造的,料子都是上好的赤金,想着将来小阿哥出生,戴着正好讨个吉利。”
安陵容抬手抚了抚小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淡然:“却带着几分淡然:“你有心了。只是眼下还不知腹中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不过无论男女,只要平安康健,我都喜欢得紧。”
宝娟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絮絮叨叨说着些宫中的琐碎事,语间尽是讨好。
安陵容静静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指尖却始终没离开过小腹,目光落在宝娟脸上,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只觉得她眼底藏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笑容也带着刻意的僵硬。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安陵容故意抬手揉了揉眉心,打了个轻轻的哈欠,声音也软了些:“许是今日绣了会儿东西,竟觉得有些乏了。”
宝娟见状,立刻起身告退:“昭贵人即是乏了,嫔妾就不打扰您歇息了,您好好养着身子,嫔妾改日再来看您。”
安陵容点头应着,让月芽送她出去,目光却一直追着宝娟的背影,直到门帘落下,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去,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思虑。
月芽送完宝娟回来,见她坐在榻上出神,轻声问道:“小主,那金项圈要收起来吗?看着倒是贵重得很。”
安陵容没应声,抬手拿起那只金项圈,指尖抚过冰凉的金面,缠枝莲纹的刻痕硌得指尖发疼。
她凑近鼻尖闻了闻,项圈上竟也沾着一丝淡淡的、和宝娟身上一样的怪异香气,只是更淡些,混着金子的冷味,几乎难以察觉。
“收起来吧,放在外间的柜子里,别让人轻易碰。”安陵容将项圈放回漆盒,语气冷了下来。
月芽见她神色不对,不敢多问,连忙捧着漆盒退了出去。
宝娟从前在延禧宫时,凡事都谨小慎微,从未有过这般大方手笔,更不会无缘无故来看她。
她既是皇后的人,一举一动自然都要听皇后的吩咐,这般带着重礼前来探望,绝对是皇后吩咐。
“皇后……”安陵容低声呢喃着,指尖再次抚过小腹,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