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兰英身世（1/2）

兰英心头一凛，深知安陵容心思缜密远超预期，半点瞒她不过，当即叩首在地：“小主明察！奴婢不敢有半句隐瞒，奴婢是夏大人派来的人！”

安陵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眸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夏威？夏常在的父亲？”

“正是！”兰英应声抬头，“夏大人对奴婢有再造之恩，这份情分奴婢此生不敢忘。十三年前奴婢弟弟突染重病，眼看就要不行了，是夏大人路过瞧见，好心收留了弟弟，不仅请了大夫日日诊治，还供着汤药膳食，悉心照料了整整三个月。虽最终弟弟还是没能熬过那场劫难，但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奴婢刻在骨子里记了十三年。”

安陵容呷了口热茶，雾气氤氲中，眸色深沉难辨：“这么多年，你便一直暗中替夏大人留意宫中动静？”

兰英连忙摇头：“小主误会了！夏大人这些年从未联系过奴婢，也从未给过奴婢任何差遣，只让奴婢在宫中好好当差，保全自身便好。直到去年夏常在入宫，夏大人才托人捎来口信，托付奴婢暗中照看一二，莫让心思单纯的夏常在在宫中吃大亏。可那时延禧宫的掌事姑姑、贴身宫女，皆是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亲自安排的人，眼线密布，夏大人纵有心意，也没法将奴婢安插进去近身伺候，只能让奴婢在别处远远看着，半点忙都帮不上。”

她顿了顿，缓了缓气息，继续说道：“后来皇上下令修缮永寿宫，宫中人手调动频繁，皇后与华妃的人顾此失彼，奴婢才借着这个机会，托了相熟的管事姑姑，设法被安排到小主身边伺候。起初奴婢只敢安安分分做事，不敢泄露半分身份。先前夏常在经常写信回府，提及小主。夏常在性子单纯，只当是姐妹般相待，可夏大人久经官场，一眼便知小主绝非寻常女子。”

“如今夏常在怀了皇嗣，既是天大的福气，也是泼天的祸事，宫中虎狼环伺，她那般不谙世事的性子，根本护不住自己和腹中孩子。这些日子隐瞒身份在小主身边伺候，是奴婢的过错，奴婢任凭小主责罚，绝无半句怨。”兰英说完，再次深深叩首，脊背挺得笔直。

安陵容忽然笑了，笑意浅浅漾在唇边，却未达眼底，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原是这么一回事。既早有投诚之意，为何不早些说明？偏偏要等到夏常在有孕，皇上今晚又要移驾延禧宫的时候，才肯坦白身份？”

兰英抬眸，迎上安陵容探究的目光，语气郑重而坚定：“小主聪慧，自然明白宫中形势。夏大人知道夏常在有孕皆是小主的功劳，所以特意命奴婢今日向小主坦白一切，诚心投诚，也希望小主也多帮扶夏常在。此前夏常在无宠无势，奴婢即便坦白，也未必能让小主信服，反倒可能惹来猜忌，徒增麻烦。如今夏常在有了皇嗣，成了宫中不可忽视的存在，夏大人此时让奴婢投诚，既是表明十足的诚意。将夏常在的性命安危全然托付给小主，也是送上一份实打实的助力。从今往后，奴婢便是小主的人，宫中任何风吹草动，只要奴婢知晓，必定第一时间禀报小主，绝无半分隐瞒。”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夏大人已亲口吩咐奴婢，往后彻底断了与夏府的牵扯，一切听凭小主差遣，小主说东，奴婢绝不敢往西；小主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便拼尽全力去做，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夏大人唯一的请求，便是恳请小主念在过往对夏常在的情分，护她周全，护她腹中龙胎平安降生，莫让她成为宫中争斗的牺牲品。”

安陵容看着她眼底的恳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得见窗外风吹竹影的轻响。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夏大人倒是算得精明，知道什么时候送上门的筹码，才最有分量。”

兰英心头一紧，忙道：“小主明鉴！夏大人绝非投机取巧之人，只是真心为夏常在着想。夏常在是夏家唯一的女儿，如今怀了皇嗣，更是夏家的希望，夏大人不敢有半分马虎，思来想去，唯有依附小主，才是最稳妥的出路。奴婢在此立誓，往后必定忠心耿耿伺候小主，绝无二心，若有半句虚，甘愿受宫规严惩，不得好死！”

安陵容唇边笑意深了几分，缓缓抬手：“起来吧，跪着说话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