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阿哥（1/2）

胤禛勃然大怒：“你可知谋害皇子是何等罪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是连全家的性命都不想要了吗！”

稳婆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蚋，抖颤着挤出一句：“没、没人指使……是奴婢自己……一时糊涂……”

“糊涂？！”

胤禛厉声打断，怒极反笑，“昭贵人与你素无恩怨，无仇无恨，你竟敢下此毒手！说没人指使，你当朕和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那稳婆头抵着青砖，牙关咬得死紧，任凭浑身抖得如筛糠，竟是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胤禛怒不可遏，扬声厉喝：“苏培盛！”

苏培盛忙躬身应声，躬身俯首：“奴才在！”

“把这贱奴即刻拖去慎行司！严加审讯，动用所有法子，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揪出背后之人！”

胤禛字字狠绝，半点余地不留。

“嗻！奴才遵旨！”

苏培盛不敢耽搁，立刻指挥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上前，拧着稳婆的胳膊便往外拖。

那慎行司的精奇嬷嬷最是擅长拷问惩戒，这贱奴但凡有半句虚，也熬不过半日。

一旁的华妃见皇上怒意稍缓，却依旧面色沉凝，连忙柔声上前，温劝道：“皇上，院中风大天寒，仔细冻着龙体，不如移步偏殿稍坐，静候里面的消息吧。”

胤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与焦灼，沉声道：“走！”

二人进了偏殿，宫人忙奉了热茶上来，却无人敢多半句。

胤禛坐在榻上，指间捻着那串温热的十八子手串，一圈圈飞快地转着，手串碰撞的轻响，衬得殿内愈发安静，他眉心紧蹙，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灼。

华妃坐在一侧，见他这般模样，柔声细语地宽慰：“皇上莫急，昭贵人素来本分恭顺，定是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能平平安安，为皇上诞下康健的小阿哥。”

她说着，话音渐渐低了几分，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哀戚与伤怀，垂眸时，睫羽沾着一层湿意，想来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那没能出世的孩儿。

胤禛抬眸看她，见她这般温柔悲悯，又念及她往日的苦楚，心头的戾气散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下来，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世兰心善，这般体恤旁人，朕心甚慰。”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宫人通传的声音，宜修已然赶到。

宜修快步掀帘进来，面上带着焦急与关切，进门便福身行礼：“皇上，臣妾听闻昭贵人发动生产，还出了变故，便立刻赶来了。昭贵人现下如何了？”

胤禛语气沉郁：“还在里面生。”

宜修眸光微动，惊惶地追问：“臣妾方才进来时，瞧见两个小太监押着一个嬷嬷往慎行司去，派人打听了才知出了事。难道昭贵人生产时，竟有人暗中作祟？昭贵人与腹中皇子，可还无碍？”

“暂时不知。”

胤禛眉心依旧紧锁，心头烦躁，便再没多余的话，指尖的十八子手串，转得又快了几分。

宜修敛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异色，面上只剩虔诚的祈愿：“但愿菩萨保佑，能让昭贵人母子平安，顺利诞下龙嗣。”

胤禛只沉沉“嗯”了一声，偏殿里再无语。

正殿里的生产还在继续。

安陵容只觉浑身被冷汗浸得发寒，又被宫人裹上暖衾添了暖意，腹间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王氏在旁一声声沉稳催着：“小主，攒最后一口气！使劲！就这一下了！”

安陵容牙关咬得渗血，将残存的所有气力尽数聚在一处，喉间爆出一声痛喊，那喊声落时，只觉身下骤然一空，千斤重担轰然卸去，浑身的筋骨像是被抽了个干净，眼前阵阵发黑。

不多时，殿内响起稳婆喜极的喊声：“生了！生了！小主诞下一位小阿哥！哭声洪亮，康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