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去给太后请安（1/2）

寿康宫。

沈眉庄正端着一碗熬得稠糯的燕窝粥，玉指捏着银匙，轻轻舀起一勺，递到太后唇边。

太后卧在软榻上，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哀家瞧着你这几日，倒是比从前沉稳了许多，只是也冷清了许多。”

沈眉庄的手微微一顿，垂眸轻声道：“能在太后身边伺候，为太后分忧解闷，是嫔妾的福气。冷不冷清的，于嫔妾而，倒也不算什么了。”

太后叹气：“哀家这里不过是个清静去处，哪比得上养心殿？你来伺候哀家不如去讨好皇上。你是个通透人，怎的偏生钻了这牛角尖？”

沈眉庄垂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清明：“太后是皇上的皇额娘，亦是嫔妾的皇额娘。嫔妾伺候太后，晨昏定省、尽心尽孝，本就是分内之事，也算间接讨好了皇上，两全其美，岂不比去养心殿强颜欢笑来得踏实？”

太后闻，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化作一声长叹，她拍了拍沈眉庄的手背：“多说无益，你是个懂事的。心里的坎，终究要自己迈过去。”

话音刚落，帘栊轻响，竹息捧着茶盘缓步进来，敛眉躬身回话：“太后，昭嫔和秋常在在外头候着，说是给您送新制的酪酥糕来了。”

“哦？倒是有心了。”太后靠在引枕上，慢悠悠道，“让她们进来吧。”

沈眉庄闻，眼底掠过一抹高兴。

只是听到“秋常在”三字时，那点笑意又淡了下去。

夏冬春素来跋扈张扬，仗着家世便目中无人，从前刚入宫时，她便瞧不惯这人的做派。

只是如今，她连争宠的心思都淡了，旁人是好是坏，又与她何干？这般想着，神色便愈发平静。

安陵容与夏冬春并肩而入。二人一同屈膝行礼：“臣妾嫔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抬眼扫过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起来吧。今儿个倒是奇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巴巴地来给哀家请安，莫不是寿康宫的门槛儿，竟比养心殿还招人稀罕了？”

安陵容浅浅一笑：“太后说笑了。臣妾想着太后素日里爱用些甜口的点心，便做了酪酥糕送来，想着能博太后一笑，也是臣妾的福气。”

安陵容说着话和沈眉庄对视一眼，笑意温婉，沈眉庄亦是会意一笑。

沈眉庄现在对皇上心灰意冷，不愿意去讨好皇上，转而来伺候太后。

而太后对沈眉庄，亦是真心疼惜几分，纵是她无宠无势，有太后这尊大佛在，后宫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也断不敢轻易拿捏了她去。

这些安陵容上辈子就瞧得明白。

只是今日这趟寿康宫之行，主要还是为了夏冬春。

夏冬春腹中这胎，暗地里早被皇后算计得透透的，这般惊天的手笔，怎能不让太后知晓？

夏冬春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前凑了凑：“嫔妾自从有了身孕，身子沉得很，走两步路都喘，就没怎么敢来叨扰太后。可嫔妾心里日日都惦念着太后呢，茶饭不思的时候，想起太后往日的慈爱，都能多喝两碗燕窝粥！今日听说昭嫔要来给太后请安，嫔妾便特意央着一道来！”

太后靠在引枕上，闻慢悠悠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温和：“好好好，有心了。怀身子本就辛苦，能想着哀家，便是你的孝心。”

太后也是有三分喜欢夏冬春的。她这性子，没什么心机，蠢得直白，伺候人时倒是手脚勤快，嘴甜会哄人，比起那些揣着一肚子算计、说话绕三圈的妃嫔，倒也省心几分。

她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夏冬春高耸得有些异常的肚子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问道：“秋常在这肚子，瞧着沉甸甸的，该有六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