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二选一（1/2）

胤禛终究是没去延禧宫和碎玉轩，转而抬脚去了永寿宫。

彼时安陵容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歇息，听闻太监通报，忙不迭起身相迎。

胤禛摆了摆手，眉宇间的愁云凝得厚重，径直迈步进了屋。

安陵容连忙侧身，待宫人奉上清茶退下，才觑着他的神色，轻声抚慰：“皇上看着气色不佳，可是心里烦闷？万要保重龙体，莫要太过伤怀，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胤禛沉声道：“一日之间，接连没了两个孩子，朕如何能不烦闷。”

“难道是上天在惩罚朕吗？”

“皇上切莫这般想。”

安陵容连忙上前安慰，声音愈发温婉，“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天命所归的有福之人。您瞧，六阿哥聪慧伶俐，稳稳当当养在膝下；秋贵人也诞下了小公主，粉雕玉琢的多惹人疼。皇上本就有福气傍身，怎会是上天责罚呢？”

胤禛沉默片刻，却还是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她：“当时赏花宴上究竟是何情形？你且细细说与朕听，旁人的话，朕总觉得隔着一层。”

安陵容轻声道：“当时宴上本是好好的，姐妹们赏花说笑，谁也没料到会出岔子。谁知从哪儿窜出一只猫，猛地就扑向了富察贵人，富察贵人当即就吓得跌坐在地，脸色煞白。”

她顿了顿，又细细道来：“臣妾当时离得不算近，只瞧见甄姐姐急忙上前，想来是想帮扶富察贵人一把，谁知周遭人多手杂，乱作一团，甄姐姐竟也失足摔了一跤。后来章太医赶来诊脉，才知甄姐姐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只是胎像尚浅，脉象难辨，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一摔……终究是没能保住。”

胤禛听罢，又是一阵长叹，语气里满是惋惜：“富察贵人那胎已四月有余，本是最稳妥的时候，竟也没保住，实在可惜。莞贵人也是，竟连自己有孕都不知，未免太过不小心。”

安陵容低眉顺眼地附和：“想来是那孩子还小，胎气不足，脉象又浅，便是日日请脉的太医，不仔细瞧也未必能察觉，更遑论甄姐姐自己了。”

胤禛眉宇间又染上几分怅然，低声喟叹：“今日之事，实在是太意外了。”

安陵容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怜恤的模样，心底却早已冷然一片。

意外？今日之事，哪里有半分意外？

富察贵人那四个月的安稳胎像，甄嬛那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月身孕，哪一桩，不是精心筹谋好的？

所谓的松子惊猫，所谓的慌乱失足，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正说着，兰因匆匆进来，福身回话：“启禀皇上、娘娘，六阿哥哭闹个不停，嬷嬷怎么哄都哄不住。”

安陵容闻，忙道：“快把团子抱来。”

兰因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抱着襁褓中的六阿哥进来。

小家伙眉眼皱成一团，哭声响亮，小脸涨得通红。

安陵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转头对胤禛柔声道：“皇上，您快瞧瞧他，许是闻着您的气息就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