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兄终弟及（1/2）

年世兰听得心头一紧，追问：“你为什么说是皇后？”

安陵容解释道：“娘娘只知皇后娘娘面上和善，哪知她心底阴狠。臣妾怀六阿哥那会儿，她明里暗里不知动了多少手脚，亏得臣妾心细，才没叫她得逞。”

年世兰与曹琴默皆是一惊。

安陵容眼圈微微泛红，语气里带了几分伤楚：“不瞒娘娘，臣妾那日难产，险些一尸两命，根本不是意外，全是皇后在背后动的手脚。皇上后来查明，才将她禁足，只是这事压得极深，外头没人知晓。”

“原来如此！”年世兰咬牙，“本宫那时还纳闷，皇上怎么平白就禁了那老妇，原来是为这个！好毒的心肠！”

安陵容缓了缓气息，轻声续道：“皇上素来宠爱娘娘，欢宜香又是独一份的恩赐。昔日在永寿宫，臣妾曾与皇上闲谈，无意间问起，为何独独给娘娘赐这香。皇上说，当年娘娘小产，他心中伤痛，便想给娘娘一份独一无二的赏赐。”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年世兰：“臣妾也是后来才知，这欢宜香的方子，当初便是皇后娘娘提的意。她本就通药理，这香，是皇后与潜邸时的府医、再连同太医院一同亲手配出来的。”

年世兰浑身一震，几乎踉跄一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什么？这香……竟是皇后那老妇亲手配的？皇上……皇上从来不曾对本宫提过！”

安陵容轻声叹道：“皇上当初，也只是听了皇后的提议罢了。皇后娘娘素来通药理，她又一贯装得温柔可亲、贤良淑德，皇上素来重情，想来便是被她这副假面目骗了过去。”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皇后又有太后在背后纵容，便是当时潜邸的府医，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就算知晓香中被人动了手脚，也断不敢告诉皇上，更无人敢出质疑。”

安陵容望着年世兰，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再说，皇上对娘娘的心，嫔妾是看在眼里的。当初提起娘娘小产，皇上悲痛万分，绝非作假。如今想来，欢宜香里藏了麝香，除了处心积虑的皇后，再不会有第二个人。”

年世兰红着眼眶，指尖攥得发白，咬牙切齿：“皇后害得本宫好惨！本宫与那老妇，势不两立！”

安陵容连忙上前一步：“娘娘！如今既已知晓真相，千万要先压下火气，万万不可外露半分。”

年世兰猛地转头看她，眼中满是不甘与质问：“为何？难道本宫不能去告诉皇上？本宫既已知道欢宜香被那老妇动了手脚，岂能瞒着皇上？”

安陵容轻轻摇头：“娘娘三思。皇后终究是一国之母，有太后在背后撑腰，皇上便是知晓一切，也轻易废不得皇后。到那时，娘娘与皇后彻底撕破脸，看似解气，可真正为难的，是娘娘自己。”

年世兰胸口起伏，怒声喝道：“那如何？难道要本宫生生咽下这口恶气？本宫绝不能忍！”

“臣妾不是叫娘娘忍，”安陵容眸色一沉，声音轻却锐利，“只是叫娘娘不必明着来。暗地里动手，未必不可行。”

年世兰一怔，紧紧盯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陵容缓缓道：“太后护着皇后，不过因为她是乌拉那拉氏的侄女，一门荣耀系于一身。娘娘既然动不得太后与皇后，何不直接对乌拉那拉氏一族下手？断了她们的根基，比硬碰硬有用得多。”

年世兰眼中骤然一亮，恨意与狠戾一同翻涌，当即拍案：“好主意！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