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钮祜禄景砚（1/2）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初春回暖、寒意渐消的时节。

钮祜禄家幼子奉召入宫，年方七岁，名唤景砚，是来给六阿哥做哈哈珠子的。这人是胤禛亲自在满朝勋贵子弟中挑了又挑，方才定下。

胤禛下了早朝，便径直往永寿宫来。

安陵容早已在殿内候着，见他进来，忙起身迎上前，一面替他解下外袍，一面温声道：“皇上今儿下朝倒早，臣妾还想着让人去小厨房瞧瞧，看那道燕窝炖好了不曾。”

胤禛由着她伺候，随口应道：“朕惦记着六阿哥身边的人，早些过来瞧瞧。”说着在榻上坐了，抬了抬下巴，“宣那孩子进来吧。”

不多时，小太监领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入殿。

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眉眼干净。虽只七岁，脊背却挺得笔直，半点没有寻常孩童的畏缩。进殿便敛衣跪倒，规规矩矩行了大礼，声音清亮：

“奴才钮祜禄景砚，叩见皇上，叩见昭妃娘娘。皇上圣安，娘娘金安。”

胤禛抬眸打量了一眼，道：“起来吧。”

“谢皇上，谢娘娘。”景砚稳稳起身，目不斜视。

胤禛问道：“在家中念过什么书？”

景砚恭声答道：“回皇上，奴才在家中，父兄时常教导。《论语》《孟子》《大学》《中庸》皆已读过，《诗经》《尚书》也略通一二。骑射之术，也跟着家中兄长学过些粗浅功夫，能拉弓射箭，也会跑马。只是奴才年幼愚钝，书虽读了，不敢说精通，只略知皮毛罢了。”

胤禛听了，略略颔首，道：“倒是个实在孩子。不似有些人，肚子里没几本书，偏要充博学。”

安陵容在一旁听着，微微一笑，柔声接道：“臣妾瞧着，这孩子说话进退有度，难得的是不骄不躁。皇上亲自挑的人，自然是好的。”

胤禛“嗯”了一声，神色间已见满意，转眸看向安陵容，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容儿瞧着，可还妥当？”

安陵容含笑道：“皇上眼光，臣妾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般年纪便知书守礼，又通骑射，已是难得。臣妾只盼着，六阿哥日后跟着他，能学几分稳重。”

景砚闻，连忙道：“娘娘过誉了。奴才只是肯多下几分笨功夫，实在算不得聪慧。阿玛常说，奴才脑子迟钝，比家中兄长差得远，半点机灵劲儿也没有。”

胤禛闻笑出声，眉眼间竟松快了些许，道：“你阿玛倒是个严父。不过——”他顿了顿，“朕瞧你口齿伶俐，应答得体，分明是个机灵的。你阿玛若真说你蠢笨，那是他眼力不济，朕到时候可要好好问问他。”

景砚一听，小脸微微一紧，连忙道：“皇上万万不可这么说！阿玛若是知道奴才在宫里胡说，回头定要罚奴才跪经抄书的。”

胤禛见他这副生怕受罚的模样，笑意更深，竟难得地打趣道：“怎么，朕给你做主，你还怕？”

景砚眼睛一亮，当即又要行礼：“那奴才先谢皇上恩典！”

安陵容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掩唇轻笑，温声道：“好了好了，皇上逗你玩儿呢。你阿玛便是知道了，也只有高兴的份儿。”

胤禛收了笑意，神色恢复如常，正色道：“既如此，日后你便在六阿哥身边当差，做他的哈哈珠子。你比他年长几岁，往后既要陪着他读书骑射，也要好好照拂他，不可有半分怠慢。”

景砚立刻应下，语气郑重：“奴才谨记皇上嘱咐，必定尽心侍奉六阿哥，绝不敢有半分疏忽，定不负皇上信任。”

胤禛点了点头，又坐了片刻，饮了半盏茶，便起身道：“朕还有折子要批。”顿了顿，看向安陵容，“团子那边，你好生安置。”

安陵容起身送他，柔声应道：“是，臣妾省得。”

胤禛走后，殿内一时静了下来。

安陵容看着眼前这小小的孩子，温声道：“去把六阿哥叫进来吧。”

不多时，团子蹦蹦跳跳跑进来，一看见安陵容，便笑着扑上前：“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