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临终托孤(1/2)
音袖去了片刻,便引着安陵容到了启祥宫。安陵容让月芽同音袖一同守在殿外,独自进了内殿。
曹琴默躺在榻上,气息微弱,听见脚步声,缓缓睁眼看去,见是安陵容,虚弱地开口。
“你来了。”
安陵容走到榻边,面上满是关切,道:“姐姐怎么病得如此之重了?前些日子见姐姐时,还不曾这般,怎么短短几日,就憔悴成这样了?”
曹琴默轻轻咳了几声:“劳妹妹挂心,我这身子,自己清楚。”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安陵容连忙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柔得发轻,“太医日日当值,药材也是最好的,姐姐放宽心,好好养着,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曹琴默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凄楚:“多谢妹妹还肯来看我。只是我这病,不是药能医好的。”
安陵容故作不解:“姐姐怎会说这样的话?身子不适,便少想些烦心事,安心休养才是。”
曹琴默自嘲一笑,气息越发微弱,“我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倒是妹妹,如今儿女双全,圣宠不断,当真是好福气。”
安陵容叹道:“姐姐说笑了,倒是姐姐,千万要保重身子,温宜公主还小,还指望着姐姐呢。”
一提起温宜,曹琴默瞬间气息急促,胸口不住起伏,她伸手攥紧安陵容的手,“你既然肯来见我,我便问你一句真心话——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算计好的?”
安陵容讶异道:“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何曾算计过什么,姐姐怎会这般想我?”
曹琴默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我只问你,你与华妃,到底是何时勾结在一处的?”
安陵容脸上的关切渐渐淡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戏谑,语气也冷了几分:“姐姐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
“冤枉?”曹琴默咳了两声,眼中满是凄楚,“妹妹生得一副七窍玲珑心,后宫里的纷争算计,你哪一次不是从容应对、未雨绸缪?我今日落到这般地步,怎会与你无关?”
她顿了顿,气力不济地缓了片刻,又继续追问:“当初我听信旁人撺掇,背叛年世兰、向皇上揭发她,这一切,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安陵容轻哼一声:“姐姐当初是自己做了抉择,听信了旁人的话,与我有什么干系?”
曹琴默浑身一颤,呼吸更加急促:“你知道……你全都知道!”
她满心皆是不解与怨怼。
她与安陵容从前也算交好,当初还曾替年世兰拉拢过对方,是安陵容亲口拒绝了。她便以为这宫里只有自己一人依附年世兰,年世兰早已孤立无援,这才敢下定决心背叛。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安陵容早已与年世兰暗中结成同盟,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安陵容眸色微沉,淡淡反问:“知道与不知道,对如今的姐姐而,还重要吗?”
曹琴默浑身一震,半晌才扯出一抹凄苦的笑,气息断断续续:“不重要了……早就不重要了。这后宫里,本就是人人为己,我早就看明白的,又有什么可怨的呢。”
她闭了闭眼:“只是我一直以为,我与妹妹之间,总还有几分情分在。到头来,还是被妹妹算得这样彻底。”
安陵容听罢,低笑了一声:“姐姐这话,倒显得我这般不近人情了。只是,难道只有我算计过姐姐吗?姐姐从前,可也曾在我身上动过不少心思。”
曹琴默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见她哑口无,安陵容也不再多,只静静看着她。
曹琴默缓了许久,才软了语气,眼底泛起泪光,开始打感情牌:“往日的是非,我都不计较了。我与妹妹相识一场,那些情谊,总不全是假的吧。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熬不了多久了……我只求妹妹一件事。”
她死死抓住安陵容的衣袖,泪水滚落:“我只求妹妹,日后在宫里,多多照拂温宜。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我这个做额娘的,实在放心不下。求妹妹可怜我这一片慈母心肠,答应我,护她一世安稳。”
安陵容看着她这般模样,轻轻抽回手,笑意浅淡:“姐姐这话说得严重了。姐姐即便不在了,上头还有皇上皇后,有整个后宫照拂温宜公主,哪里轮得到我来操心。温宜是金枝玉叶,谁敢轻易欺负她。”
曹琴默听了,更是心如刀绞,泣声连连:“妹妹怎会不知,皇上已经打算将温宜交给贵妃娘娘抚养……贵妃如今恨我入骨,又怎会真心待温宜?她定会因为我,迁怒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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