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换了个娘(2/2)
同是皇阿玛的儿子,凭什么旁人生来就能备受偏爱?倘若自己生母身份尊贵,能像昭贵妃那样圣眷隆重,又何须日日伏低做小,看人眼色度日?处处仰人鼻息,实在可恨至极。
这时,李嬷嬷端着一盏羹汤缓步走进来,见弘历面色阴郁,便柔声劝道:
“四阿哥,老奴特意为您熬了绿豆汤,消一消心头火气,您可要喝一些?”
弘历抬眼瞥过去,语气满是不耐:“又是绿豆汤?如今这时节哪里适合喝这个?不必了,你自个儿拿去喝便是。”
李嬷嬷一时茫然无措,全然不懂主子为何无端动怒,只得暗自叹一口气,满心无奈。
弘历离去之后,甄玉婉接着翻看书卷,宫里实在是无趣,日复一日皆是这般,也只能靠着闲翻书卷勉强打发时日。
素夕在一旁将她神色尽数看在眼里,笑道:“娘娘瞧着又是烦闷了,要不要奴婢将胧月公主请来相伴?”
甄玉婉轻轻摇头:“不必了。让胧月同温宜她们一处玩耍便好。”
从前胧月困在碎玉轩,小小年纪少有同辈相伴,如今好不容易得以自在无忧,万万不必拘在身边陪着自己。
当初她时常去永寿宫与安陵容相见,安陵容便曾对她说过,胧月性子内向腼腆,长久独处并非好事,若能时常与众公主相伴嬉闹,性情定会愈发开朗。
玉婉自然也明白,孩童本就该结伴嬉闹,孤零零一人看着便惹人怜惜。自胧月来到承乾宫,她但凡得闲,便会让胧月前去与姊妹相伴。
昔日羞怯内敛的小姑娘,如今愈发鲜活灵动,甄玉婉看在眼里,心底亦是宽慰。
素夕由衷感慨:“娘娘对胧月公主一片慈母心肠,旁人皆是比不上的。胧月公主亦是对娘娘一片依赖之心,也是做不得假。
只是四阿哥日日前来请安,心思却并非表面这般纯粹。”
甄玉婉不在意道:“我怎会看不出来。他入宫时日尚短,便处处比较,介怀比不上六阿哥尊贵,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想借着我这养母的身份,盼我在皇上跟前替他美几句。说到底,我又不是他生母,凭什么要替他费心谋划?”
“确实如此。”素夕附和,随即提议,“四阿哥年岁已不小,现下挂在娘娘名下,着实多余。如今玉嫔宫中没有孩子,若是将四阿哥过继至玉嫔名下,倒是让娘娘清净自在。”
甄玉婉听闻此,眸光微动,低头稍作思索,随即缓缓颔首。
“我觉得行。”
……
“皇上,微臣冤枉啊皇上!”
朝堂之上,瓜尔佳鄂敏跪伏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
有人参他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可瓜尔佳鄂敏跪在那里,只是一味哭喊,拒不认罪。
参他的官员将证据一一列明,呈于胤禛面前。
胤禛看着那些铁证,开口:“你不仅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更欺君罔上、隐藏罪证,如今又拒不认罪。罪证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胤禛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瓜尔佳鄂敏心底彻底凉透。
他知道,皇上这是要拿他开刀了。
可他不明白。
这些事,朝堂之上,哪一个人没有做过?
多年贪腐,谁不贪腐?培植私党,谁没有自己的亲信?至于欺君罔上,罪名当头,谁会乖乖认罪?难道不都是先辩解?而那些所谓“确凿”的证据,真要细查下去,又有谁敢说自己干干净净?
他觉得自己冤枉。
不是没做过,而是——凭什么偏偏是他?
他为官这么多年,虽也有些私心,可谁没有呢?皇上怎么就突然今日发作,非要给他罗列这么大的罪名?
瓜尔佳鄂敏跪在那里,悲伤逆流成河。
瓜尔佳鄂敏的处置结果很快颁了下来。
瓜尔佳氏一族,成年男子全部斩首,未满十四岁的男子流放西疆,族中女眷没入宫中为奴。
这处罚,属实太惨烈了。
那些老臣尽是不可置信。瓜尔佳氏可是满洲旧族,根深叶茂,就算鄂敏有罪,何至于株连全族至此?
就连当初参奏鄂敏的那位御史,听闻结果后也愣在当场。他是奉旨参人的,可皇上这般处置,实在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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