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没事找事（1/2）

安陵容静坐于座上，问询徐太医皇上龙体如何。

徐太医拱手，回话道：“娘娘有所不知，皇上表面看似康健，实则根基早已亏空。皇上私生活不加节制，又长年服食丹药。那丹药内含诸多燥烈毒物，表面强身固本，实则毒素淤积体内，悄无声息地耗损内里元气。”

安陵容闻，轻轻颔首。

先前的太医院院正章弥早已辞官归乡，如今由徐太医执掌太医院一应事务。

自甄玉婉入宫后，皇上满心偏爱，独宠她一人，日日留宿于承乾宫。唯有玉婉身体违和、不便侍奉之时，才会偶尔临幸旁人。

甚至胤禛不复从前勤勉理政之态，反倒愈发依赖丹药支撑身子。

安陵容略微思索片刻：“皇上龙体日渐衰败，可曾传唤太医院请脉调养吗？”

“皇上每隔几日都会传召太医，臣也数次奉旨为皇上拟方调理。臣所开具的皆是温和固本、安神益气的方子，只能暂且帮圣上提振一时精神，勉强压住体虚疲乏之症。可圣上内里亏损早已根深蒂固，寻常汤药根本无从根治。”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宫中其余太医皆是一样心思，心里都清楚症结所在，却无人敢贸然直。大家只敢开具强身温补的药材，只求安稳应付差事，谁也不敢触怒皇上。”

安陵容听闻，笑着说：“既如此，你便照常按例开药即可。皇上一心笃信方士炼制的丹药，对旁的规劝向来听不进去。你身为太医院院正，无需执意忤逆圣意，事事顺着皇上心意行事，明哲保身便是最好。”

徐太医瞬间领会其中深意，恭恭敬敬答道：“臣明白娘娘的提点，绝不妄多事。”

徐太医走后，帘栊被轻轻掀开，一道少年身形缓步走入殿中。

弘昶身姿清挺，一十三岁已然褪去稚气，眉目清俊朗润。

他走上前温顺恭和道：“额娘，您让人叫儿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安陵容抬眸凝视着自己的孩儿，眼底漾开真切的欣慰，昔日尚且稚嫩的孩童，如今长成这般挺拔俊秀的少年。

她抬手示意他近前落座，柔声开口：“无事便不能唤我的团子前来相伴吗？”

弘昶不好意思道：“额娘！儿子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能喊儿子小名！”

安陵容看弘昶这般害羞，也不逗他了，笑着说：“好了好了，只是近日久未问及你的功课，故而特意叫你来一问。”

弘昶听到这个，认真回答：“回额娘，儿子近来尚书房课业一切顺遂，诗书、满汉课业以及骑射练习，儿子皆不曾偷懒懈怠，每日都谨遵师傅教导，潜心研习。”

安陵容轻轻点头：“那就好。身为阿哥，学识与心性皆是立身根本。莫要觉得天资尚可便松懈度日。”

“额娘今日叫你来，主要是嘱咐你，平日里在你皇阿玛跟前侍奉，行一定要谨小慎微。务必谦和恭顺，懂得收敛锋芒。”

弘昶听得认真，神色郑重：“儿子明白额娘的良苦用心，儿子事事谨慎行，绝不惹出事端让额娘忧心。”

“只是，额娘，您今日特意传唤儿子前来，恐怕不单单只是过问课业这般简单吧。”

安陵容闻莞尔一笑，眼底含着几分欣慰：“倒是什么都瞒不住我的团子，功课不过是顺带一问，今日额娘真正要叮嘱你的，是关于你皇阿玛。”

她敛去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皇阿玛他老了，性情愈发多疑偏执。日后你若是侍奉在侧，万万不可有半分冲撞。就算他心绪不佳、刻意苛责寻事，你也要低头隐忍，切勿较真辩驳，更不可心生怨怼，起码明面上不要显示出来。”

弘昶无奈道：“儿子心里都明白，知晓额娘下深意，额娘只管安心。”

很多话不必直白道破，点到为止，便已心知肚明。

养心殿内。

紫檀棋案摆放正中，黑白玉子错落交织，纹路纠缠纵横。

胤禛同允礼隔案对坐，允礼落子沉稳有度，章法暗藏深意，棋力分明远超胤禛。可他刻意收敛锋芒，行棋处处迂回避让。

胤禛指尖捏着一枚黑子，慢悠悠落在棋盘空档处：“朕清楚你的棋艺深浅，往日落子果断、毫无拖沓。今日反倒束手束脚，处处留手，想来是有意迁就朕？”